符箓贴上的一瞬,空气中忽然传来一声尖啸!
那声音刺耳至极,像是野兽的嘶鸣,又像是婴儿的啼哭。
紧接着,一道虚影从那空处显现出来——
小小的,蜷缩的,像是一个未成形的婴孩。
“收!”
云昭一声轻喝,那团黑影被生生收入她手中的封灵玉盒。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赵悉和澹台晏率人前后赶了上来。
进门之前,他们已听到茶楼内的动静,此时赵悉先是看了一眼地上殷青柏的尸身,随后扫过那群女眷。
他语气懒洋洋的,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云司主能来见你们,已是破例。你们还闹什么?!”
澹台晏一身素白道袍,通身透着一股仙风道骨的气韵,开口的话也很不客气:
“若不是方才云司主在此,又及时出手,方才死的,就不只是他一个了。”
一个女眷壮着胆子小声嘀咕:
“可……可方才云司主给大郎喂了一道符咒。如果那时候就把小鬼杀了……”
另一个也道:
“而且那符咒也不知道管什么用的,弄得大哥说话吓人极了!”
云昭懒得惯这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臭毛病,她冷声道:
“你以为鬼说杀就杀?
就算这鬼物起初是被人驱役的,但方才它说了什么,你们不是没听见吧?”
她目光逐一扫过殷家众女眷,也不知什么缘故,其中好几个人,竟纷纷避开了她睇视的目光。
云昭一字一句道:
“它说要让殷家绝后,要让你们一个都活不成。鬼物岂会无缘无故恨不得灭人满门?
它要恨,必是有人先对不起它。
它要报仇,必是有人先欠了血债。”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女眷的脸色都变了。
那个一袭桃红裙装的少女,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眼里满是惊恐与心虚。
就连殷老夫人和黄氏,也齐齐噤了声,彼此对视一眼,一时谁都没说话。
方才那个叫嚣的少女,此刻也缩在人后,脸色苍白。
可她还是忍不住小声问:
“可……可您那么厉害,现在又把小鬼捉住了,难道不能直接杀了它吗?”
云昭看了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