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
顶层的房门半敞着,一股焦灼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混杂着皮肉烧焦的臭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令人作呕的甜腥。
屋内一片狼藉,墙壁被熏得焦黑,幔帐烧得只剩下几片残破的布条,桌椅翻倒在地,瓷器碎片散落一地。
可那两具尸身,并未受到太多损毁。
云昭站在门口,目光越过满地的狼藉,落在那两具并排放置的尸身上。
钟素素面色青紫,双目圆睁,舌头微微吐出,脖颈间有一道清晰的勒痕——
她是被人活活扼死的。
那双眼睛瞪得极大,仿佛临死前看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又仿佛在质问什么。
云昭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钟素素这些年作恶多端,果然死有余辜,可她那样忠心耿耿地为府君卖命,那样深信不疑地追随他,那样心甘情愿地做他手中的刀……
而面对钟素素这等忠实的信徒,府君竟然毫不犹豫地杀人灭口。
云昭垂下眼帘,掩住眸底的冷意。
这人对女子的态度,实在有些微妙。
梅柔卿,林静薇,钟素素,谢灵儿——
他手下的女子,一个个被他利用,一个个被他舍弃,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仿佛他对女子,有着某种说不清的敌意。
又或者,是恐惧。
殷弘业的尸身,则在几步之外。
他的死状比钟素素平和些,至少面上看不出太多痛苦,可他的神情却透着几分诡异——
眉头紧锁,嘴角微微下撇,像是在睡梦中被什么噩梦缠住,再也没能醒来。
殷青柏站在门口不远处,阴沉着脸,可微微颤抖的手指和时不时瞥向云昭的目光,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随他一同前来的,还有殷家几位女眷,此刻正聚在隔壁的茶楼里。
她们不方便出现在醉仙楼这样的地方——
本就是烟花之所,如今又出了人命。
可家里出了这样的大事,她们有求于人,又不能不来。
于是干脆包下了隔壁整间茶楼,从窗边远远望着这边的动静,又派人一遍一遍地过来请。
“云司主,殷家的老夫人派老奴来问,您什么时候有空过去一叙?”
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躬着身,陪着笑,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
云昭命道:“殷家诸位还请退到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