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皇帝坐在御案后,捏了捏隐隐作痛的额角。
他本以为收用了谢灵儿之后,能过上几天安生日子。
那丫头虽说这些年浪迹江湖,但脾性乖巧,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活泼,而且总是能在关键时刻,与他心有灵犀。
虽不比柔妃温柔缱绻,还带着几分青涩与莽撞,但对着那张相似的脸,总有一种让他仿佛回到青春少艾的感觉……
谁知,京城里这些人,就跟扎堆儿似的,前后全跑来求他请旨赐婚。
先是赫连曜要娶荣听雪,接着是宋清臣要纳殷梦仙,现在又来了李家兄妹。
皇帝看着跪在下首的两个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李扶舟跪在那里,一袭青衫,身姿清瘦,微微垂着眼。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带着久病之人特有的虚弱,可那俊美的姿容、通身的气度,只是瞧着就让人觉得很是养眼。
皇帝叹了口气,抬手道:
“起来说话吧。”
李扶音没有动。
李扶舟也跪着,他的身姿笔挺如竹,即便跪着,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洁雅韵,整个人仿佛一幅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一般。
皇帝的眉头微微跳了跳。
他太熟悉这种开场了——
凡是跪着不起来的人,后面必定跟着一个让他头疼的请求。
皇帝深吸一口气:“说吧,你又有什么事?”
李扶舟抬起头,那张脸在烛光下显得愈发清隽,目光清朗如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陛下,下臣今日前来,确有一个请求。”
皇帝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
“你又看上谁了?”
“陛下误会了。”李扶舟的声音不疾不徐,
“下臣这些年来,托陛下洪福,忝居清闲之职,享受朝廷俸禄,却无尺寸之功于社稷,心中一直很是不安。
常思为国效力,以报皇恩,奈何身子不争气,迟迟未能如愿。”
他的声音清淡,不疾不徐:“前夜,下臣做了个梦。”
皇帝的目光微微一动。
“梦里,下臣站在一座城楼上,看着城下万家灯火,看着百姓安居乐业,心中生出无限欢喜。
就在这时候,下臣看见了一条极大的红鲤鱼!
它的鳞片在灯火下泛着金光,每一片都像是用最细的笔触描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