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李怀信竟然直接把“党争”二字,径直摆在了明面上。
赵悉在旁叹了口气:“毕竟是谢阁老的嫡孙,咱们这位谢大人,心可高着呐!”
谢韫玉到底脸皮薄,被赵悉这么一挤兑,脸色瞬间红涨。
赵悉却不依不饶,继续道:“说起来,方才这周锐几个,死得可是冤啊!”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谢韫玉脸上:
“有人要不是为了抢功,非要问那句话,他们兴许现在还活着!
要是能沉住气,等澹台仙师把话问完,周锐必定还能吐出更多东西!
可有的人,偏偏等不及,偏偏要显摆刑部尚书的威风,这就是结果了——”
他伸手一指地上那几具还没来得及收敛的尸体,
“五条人命,全死在谢大人的嘴下!咱们这位新任刑部尚书,这张巧嘴,可真是厉害!”
谢韫玉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是他那一句话,激活了那些人身上的咒。
可他不愿认,也不能认。
“事先又无人提醒,本官怎知哪句话能说,哪句话不能说!”
说到这,他目光扫向一旁的澹台晏,“况且,仙师若真有本事,怎不一开始就验明他们身上有咒术在身!”
小郑氏方才被周锐的鲜血喷了一脸,吓得瘫软在地上,好半天爬不起来,却在这时忽然开口。
“谢大人说得没错!那些人的死,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灭口!”
她又指向澹台晏,目光里满是怨毒:
“还有你,你凭什么说四郎被人夺舍了?你分明是故意帮云昭开脱!”
“够了!”
郑氏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严厉。
小郑氏一愣,看向姐姐。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可那目光却冷得吓人,像是要把小郑氏看穿。
“阿沅,你今日的话,未免太多了。”
小郑氏被她这一声喝得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郑氏那目光逼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郑氏不再看她,走到澹台晏面前,深深一福。
“仙师。您方才说,我儿子四五个月前,已被人害死……”
她顿了顿,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好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