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还特意叮嘱,请殿下近来安心住在昭明阁,四方馆那边……暂且不要回去了。”
这名侍卫名叫速鲁,是左贤王兀术的亲侄,也是其心腹护卫之一。
他的话,很大程度上代表了左贤王的态度。
赫连曜眉头一皱,接过那封以火漆密封的信函,一边拆一边随口问道:
“玉珠又弄出什么幺蛾子了?”
对于自己那个任性妄为的妹妹,他实在是头疼。
速鲁面色凝重,低声道:“公主殿下昨日一早入宫,已向大晋皇帝请旨,求陛下为她与刑部侍郎裴琰之赐婚。”
赫连曜勃然变色,捏着信纸的手指猛地收紧!
且不说裴琰之如今下落不明,连他都寻不到踪迹;
此前裴琰之为了避嫌,一向谨慎行事,压根儿就没在玉珠面前露过脸!
玉珠又怎会知道,如今大晋国的刑部侍郎裴琰之,就是她心心念念多年的“寒哥哥”?
速鲁继续道:“左贤王请殿下稍安勿躁。
大晋皇帝的圣旨虽已降下,但我朱玉国如何应对,尚在两可之间。
左贤王说了,有些事,他自会处置,绝不会让公主殿下任性妄为,损害我国利益。
只望三殿下您……莫要横加阻拦,静观其变即可。”
赫连曜脸色变幻不定。
朱玉国内部权力斗争复杂,左贤王兀术手握重兵,立场向来微妙。
速鲁带来的话,既是告知,也是一种警告,更是……对他未来抉择的试探。
赫连曜沉吟片刻,对速鲁道:“本王知道了。
转告你叔叔,今日申时三刻,我在‘揽月楼’雅间设宴,请他务必赏光一叙。”
“是,属下一定带到。”速鲁行礼告退。
赫连曜这才展开手中的信纸。
信纸是上好的洒金宣,字迹并非预料中左贤王那粗犷的笔迹,而是娟秀清雅,一看便知出自女子之手。
他的目光迅速扫向落款——
荣听雪。
三个字,端端正正,清清楚楚。
赫连曜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怎会想到往四方馆寄信?
难道前夜的事……她已认出自己的身份?
他压下心中惊疑,快速阅读信的内容。
越看,他的脸色越是古怪,眸光越是幽暗深沉,到最后,竟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好一个荣听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