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想与先生秉烛夜谈,细细探讨一番。”
留宿东宫,彻夜长谈,这是恩宠,也是一种无形的掌控。
姜珩脸上笑容不变,微微垂首:“臣……谨遵殿下安排。谢殿下体恤。”
太子满意地笑了,扬声唤来侍从,“带姜先生去‘清晏阁’,一应用具务必周全。”
“是。”侍从领命。
就在姜珩转身的刹那、他朝姜绾心递了一个眼色。
姜绾心垂下脸,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那几样东西都吃了,最难的一关已然熬过。
如今兄长要她做的,不过是依照从前那般,想办法勾着太子与她欢好一夜。
比起生吞血肉,比起手刃至亲,这实在不算什么难事。
夜风穿过荷塘,带来些许凉意,却吹不散凉亭内凝固的沉闷。
荣听雪站在凉亭的台阶之下,已经站了将近半个时辰。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藕荷色衣裙,身姿纤细挺拔,脸上覆着一层轻纱,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沉静如秋水的眼眸。
夜风吹拂,裙裾微动,她站得笔直,如同一株柔韧的修竹,沉默却固执。
凉亭内,石桌上摆着一副残局。
荣太傅荣暄穿着一身家常的靛蓝色道袍,正对着棋盘凝神思索。
他指尖捏着一枚黑子,久久未落。
烛光在他清癯睿智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也映照出他眉宇间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疲惫。
“雪儿,”荣太傅终于放下棋子,“时辰不早了。你身子骨弱,回去歇着吧。”
荣听雪没有动。
“祖父尚未给孙女一个明确的答复,孙女不敢擅离。”
荣太傅抬起眼帘:“你是荣家的嫡长孙女。
你的婚姻,关乎家族荣辱兴衰,并非你一人的小事,更由不得你自己完全做主。
这一点,你自幼便该明白。”
“孙女明白。”荣听雪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微微提高了一丝,
“正因明白,孙女才更不能眼睁睁看着祖父,将孙女乃至将整个荣府,推向那等居心叵测之人!
祖父难道就不怕,我们荣府有朝一日,会被姜珩算计的尸骨无存吗?”
荣太傅脸上并无怒色,只是目光更深邃了些:“就因为他不日前还与玉珠公主过从甚密,甚至有过当街失仪之举?”
“难道这还不够吗?前几日还对异国公主卑躬屈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