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那双沾了些许泥土的靴子。
“兄长……?”
姜绾心不明所以,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疑惑和未褪的怯意。
她看着兄长苍白的侧脸,那上面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静,这沉静比暴怒更让她心慌。
姜珩没有回答,脱掉靴袜后,露出一只苍白却骨节分明的脚。
然后,他摸出了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
在姜绾心几乎要溢出的惊叫声中,他手起刀落,动作干脆利落得没有一丝犹豫——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一截苍白带着血迹的小脚趾,滚落在车厢地板上。
断口处,鲜血汹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苍白的脚背。
“啊——!!!”
识海深处,真正的姜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无声嘶吼!
“你这个疯子!我是朝廷命官!进士出身!朝廷有明制,官员躯体不得残缺!
你让我以后如何见人!我还怎么去求娶荣听雪!”
占据主导的“他”在翻腾的识海中冷声命道:
“闭嘴。吵死了。”
“若非还需要你这身皮囊和身份去办事,我砍的,就是你身上其他地方了。”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不容置疑的漠然:
“断一指而保全身,已是便宜你了。
少了一根小脚趾,仔细包扎好,套上靴袜,宽袍大袖之下,谁会知道?谁能看见?
大呼小叫!少见多怪!”
姜珩的意识在剧烈颤抖,愤怒与恐惧交织。
他深知这个“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但这条青云之路的代价,比他从前以为的还要惨痛。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车厢内,浓重的血腥味开始弥漫开来。
姜绾心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失声尖叫。
眼泪不受控制地滚滚而下,混合着之前未干的血污,在她脸上冲出凌乱的沟壑。
她看着兄长脚上狰狞的伤口和汩汩外冒的鲜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姜珩却仿佛那不断流血的脚不是自己的一般。
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显露出身体正承受的痛苦。
他看也没看姜绾心,径直伸手,将她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帕子一把扯了过来。
然后,他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