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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非早夭薄命之相,恰恰相反,此命如石缝中的草籽,看似被重压,实则内蕴蓬勃生机。
只待一缕春风化开冻土,便可破石而出,茁壮成长!
尤其日柱乙卯,乙木为阴,柔韧非凡,最是耐得风霜。
这丫头,命不该绝于此地!
云昭豁然抬眸,眼中精光湛然:
“取六枚铜钱来!要常在手边流通,沾染人气的那种。”
立刻有衙役飞奔而去,很快取来六枚磨损得光滑的铜钱。
众人屏息凝神。
只见云昭将铜钱合于掌心,敛目静心。
她将意念集中于桃儿生辰八字与此刻方位,默祷片刻。
而后手腕轻扬,将铜钱掷于面前一块较为平整的青石板上。
叮当脆响,铜钱滚动落定。
云昭俯身细看卦象,又抬指掐算方位五行,片刻后,她猛地站直身体:
“桃儿没死!”
“什么?”
“当真?!”
周文焕和宗主簿同时惊呼。
云昭抬眸看向被堵着嘴、捆成一团的谢灵儿:“你一心慕道求长生,最是忌讳沾染因果。
方才在大阵之中,被你师父驱役,你伤了多少性命自是无所畏惧。
只你一个人时,你不敢直接动手杀人,沾上命债。
你只是把桃儿丢在一个地方,任她自生自灭。
她若冻饿而死,是老天收她,与你无干;
她若侥幸存活,便是她命不该绝,也算你的‘仁慈’了。是也不是?”
她不再看谢灵儿骤变的脸色,转而看向周文焕和众衙役:“诸位细想——
清水县城东北方向,可有背山临水,有简陋房屋或遮蔽处。”
王猛一拍脑袋,声如洪钟:“有啊!就是老鸦岭!
那山岭北面有个避风的山坳,坳里早年间有个猎户搭的茅草屋,早就废弃了,但遮风挡雨还行!
旁边正是一条从老鸦岭上流下来的小溪,冬天也不完全冻住!”
“唔!唔唔唔——!”被死死堵着嘴的谢灵儿,此刻双眸圆瞠,不可思议地瞪着云昭。
云昭故意将手中的铜钱再次轻轻抛起,接住,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看着谢灵儿,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遗憾的嘲弄:
“坎为水,为隐伏;艮为山,为止;巽为风,为入,亦为草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