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声惨嚎。
人人都渴求真相,以为真相能带来解脱与公正。
可当真相如此血淋淋地摊开在眼前时,带来的却往往是更彻骨的绝望与无力。
卫临强撑着扶住妻子,他看向云昭,又看向萧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滔天的恨意,与一种近乎毁灭的决绝。
云昭面色沉凝,一抬手,将那魂魄收入瓶中。
卫临见状,猛地朝云昭伸出手:“给我!”
云昭却摇了摇头,将小瓶握紧,不曾递出。
她看着一滴眼泪都流不出的长公主,沉声道:“义母,驸马,二位此刻心中悲愤,云昭感同身受。
但请二位冷静思量——
仅凭此魂魄口述,加上惠娘一个曾经疯癫的农妇证词,
即便我们此刻将太子揪到御前对质,便足以让一国储君伏法偿命吗?
即便太子真能被处死,陛下会让天下人知道,太子究竟做了何等恶事,又是因何而死吗?!”
长公主仿佛被这句话刺了一下,空洞的眼神缓缓聚焦。
她抬起脸来:“不错……昭儿看得明白。
本宫女儿的一条命,那些不知所踪、惨死魔窟的孩童的命,都不足以让龙椅上的那位,舍得用一国储君的命,还给天下一个公道。”
她太了解当今圣上的心性。
别说是她的女儿,就算今日是她自个儿死在了太子手中,也不足以让皇帝因为这个理由,而动了废储的念头。
历朝历代,皇帝废储,绝不仅仅因为太子德行操守不够。
凡是能这样轻易写在史书的,往往是要掩盖点别的什么东西。
而能让一位帝王对东宫储君施以极刑,昭告天下,唯有一种情形——
太子谋逆逼宫,触及了帝王最不可碰触的逆鳞。
云昭迎着卫临盛满幽深恨意的目光,继续道:
“驸马若是信得过我,便将此魂魄暂且交由我保管。
现在拿出它,只能让太子伤些皮毛,动不了其根基。
反而会打草惊蛇,让背后可能存在的黑手隐匿更深。”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我们需要等待一个时机——
一个陛下对太子彻底失望、真正动了易储念头的时机。
到那时,再将此魂魄与其供述,作为最后一把匕首递上,
如此,才能彻底斩断太子的所有退路,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