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异”之事,难以全部形诸公文。
如今云昭这安排,简直是雪中送炭!
公开招供,书吏记录,这便是最确凿的口供!
白羡安不再耽搁,立刻转身,雷厉风行地指挥手下:“快!去准备囚车!多派一队衙役护卫!
李主簿,王书办,你们两个,带上笔墨和速记本事,坐马车跟着!一个字都不许漏!
其他人,清理通道,准备出发!”
狱卒们轰然应诺,立刻忙碌起来。
很快,一辆特制的囚车被推到了诏狱门口。
奄奄一息的徐莽被像破麻袋一样拖出来,扔进囚车。
两名身着公服、面色肃然的书吏也坐进马车,手握毛笔和特制的硬皮簿册,目光锐利地盯着囚车。
白羡安亲自检查了一遍,对云昭道:“云司主,一切准备就绪。”
云昭微微颔首:“有劳白大人。按计划行事吧。”
白羡安一声令下,囚车在众多衙役的押送下,缓缓驶向阳光下喧嚣的京城街道。
可以预见,这辆囚车穿行于京城街巷时,将会引发何等巨大的轰动!
目送囚车远去,云昭这才将视线转向一直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的余文远。
余文远此刻心中满是后怕、悔恨与对未来的茫然。
但他倒还谨记着与云昭立下的心誓以及之前的约定,即便心中纷乱,也未曾擅自离开。
云昭朝他招了招手,语气平淡:“余大人。”
余文远一个激灵,连忙上前两步,躬身道:“下官在。”
“余大人对京城各家书肆、刊印坊的底细,想必颇为熟悉吧?”
余文远怔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应道:“这是下官分内之职。
京城大小书肆百余家,知名刊印坊二十余处,其东家背景、经营状况、刊印内容大致流向,下官衙门皆有备案,不敢说了如指掌,倒也还算熟悉。”
云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迈步朝诏狱外走去:“那就请余大人陪我走一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