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并无轻松。
她摊开手掌,掌心躺着那颗已被符纸包裹的子母噬魂珠。
玄都观。
萧启派出的人手,自然能盯住玄都观门庭出入、监视玉衡真人行踪。
可他们阻止不了络绎不绝的香客怀揣着渴望,虔诚叩拜;
更阻止不了那些被道士说中心事的百姓掏空积蓄,购买那些所谓开光圣物。
人心所求,如饥似渴。
而玄都观,正是看准了这份饥渴,将掺着蜜糖的砒霜,兜售给每一个绝望中的人。
皇帝精明多疑,未必全信玉衡真人的话。
但他重用玉衡,许他兴建玄都观,贩卖开光之物,赐他“真人”尊号,也是对其他玄师的一种制衡。
她和玉衡,同是身怀异术的玄师,手中同样握有“凤阙令”——
帝王心术,重在平衡,忌在失控。
一个玄师指控另一个玄师,本身就会让皇帝觉得“失控”。
想要扳倒玉衡,戳穿他那身华丽道袍下的鬼蜮伎俩,不能像对付孟家那样,靠雷霆手段当庭揭发。
云昭坐在马车里,眸底映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忽而想到一个主意。
既然玉衡真人一心想要兜售买卖、蛊惑人心,那她就送他一份大礼,也让他好好尝一尝人心嬗变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