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萧启又道:“今夜玄都观之行,速战速决,须在明日天亮前赶回京城。”
说话间,萧启从马车座榻下的暗格中,取出一支细长的檀木卷轴。
他解开系带,将卷轴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缓缓铺开。
昏黄灯光下,卷轴上的内容逐渐清晰——
竟是一幅绘制得极为详尽的玄都观全域地形图!
不仅楼阁殿宇、园林路径、岗哨位置标注得一清二楚,更令人心惊的是,许多关键位置旁边,还用极小的朱砂批注着蝇头小字,详细说明了该处可能布置的阵法名称、大致原理,以及简要的破解或避让之法!
其详尽与专业程度,绝非寻常探子所能绘制。
裴琰之的目光甫一落在这幅图上,面色便是一变!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因为,这图上标注的几处核心区域的布局、甚至某些阵法的描述……
竟与他那些断续纠缠、诡异莫名的梦境中所见的景象,有着惊人的重合!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因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紧绷:“殿下这幅图……究竟是从何处得来?!”
萧启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平静道:“是一位不便露面的奇人所赠。
他精通机关阵法与玄门秘术,只是自身不良于行,无法亲往探查,故将此图赠予本王,以期能揭开玄都观之谜。”
裴琰之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衣料,指节微微泛白。
他胸膛微微起伏,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萧启时,眼中已多了几分决绝与恳切:“不知殿下……可否为下官引荐这位奇人?下官,有一些事,想当面向他请教。”
萧启迎着他迫切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车厢内一时寂静,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规律地响着。
好一会儿,萧启才道:“自是可以。这位奇人,想必也对裴侍郎颇为好奇。
只不过……在引荐之前,本王也有些事,想向裴侍郎请教清楚。”
裴琰之眼瞳微微一缩,就听萧启问道:“裴侍郎,可认识赫连曜?”
好一会儿,裴琰之哑声道:“认识。”
萧启步步紧逼:“裴侍郎,是朱玉国人?”
“非也。”裴琰之道,“但下官自小在朱玉国长大。
爹娘在朱玉国和我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