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的面,坦然陈情,直言自己是心甘情愿求娶长公主,从未受到任何胁迫。
这段惊世骇俗的姻缘,当年在盛京掀起了怎样的波澜,自不必多说。
而长公主与姜世安的梁子,也自此结下,再难化解。
后来,嘉乐郡主不幸失踪,长公主悲痛欲绝,状若疯魔,为寻爱女踪迹,不惜多次亲赴各地。也因此与当地官员屡生冲突,斥责他们身为父母官却碌碌无为。
而姜世安再次以“长公主为一己私欲,干涉地方政务,有违体制”为由,联合言官大肆弹劾。
最终的结果是皇帝下旨,严令长公主不得私自离京。
这段恩怨纠葛,在场众人无不知晓。
皇帝眼见长公主气成这般模样,连忙示意常玉为她看座,又让内侍速去煮茶。
一旁太后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都是做娘的人了,脾气还是这么一点就着,跟个炮仗似的,难怪动不动就上火头晕!”
然而,皇帝和众人都不知道的是,正是姜世安当年沽名钓誉、假作清高的行径,逼得长公主不能出京寻女,才促使萧启代为暗中寻访高人。
而也正是因为此,萧启与云昭才会在青州相遇。
阴差阳错间,姜世安故意遗弃在外的女儿,借着秦王与长公主这股东风,重回盛京,展开复仇。
云昭冷眼看着匍匐在地的姜世安,她太了解这个生身父亲了。
姜世安最在意的,从来只有是自己。
他在意脸面,在意官声,在意自己身为礼部尚书、天子近臣的荣宠与体面!
而现在,她正亲眼看着他在众人面前,一件件、一桩桩,逐步失去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所有资本。
“陛下。”云昭看向皇帝,“按说父母和离,臣本该亲自陪同,但行至半路,忽闻苏山长的病危的消息……”
说到此处,她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苏文正,才意味深长地继续道,“臣自小并未长在父母身边,对外祖家……若说有多么深厚的感情,未免太过虚伪。
是臣的娘亲当时急得直落泪,苦苦哀求臣,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救回苏山长。
臣这才不得已撇下母亲,赶往苏府。
又担心母亲多年深居简出,不熟悉京兆府的章程,这才转而恳请驸马仗义相助,代为周全。”
云昭内心对于认不认苏家,其实并无太多执念。
前世她直到含恨而终,也未能见到任何一位血脉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