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解暑祛湿的方子,对于头晕呕吐之症倒是相宜。”
青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自得。
萧启将腰间水囊递过去:“这是我方才命人从书院水井汲上来的水。”
云昭解开水囊,命莺时打开药箱,取出一个干净空碗,将水倒了进去。
但见水质清澈,似与寻常井水无异,她凑近细嗅:“……腐草之毒。”
有学子忍不住上前:“这井水到底有何不妥?”
“腐草之毒,是什么意思?是有人故意下毒,还是……”
青芜抢白道:“想来是水井年久失修,井壁青苔滋生,或是地下水源被污秽之物渗透,这才酿成此祸。”
太子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痛惜:“孤听闻竹山书院这些年经营的艰难,想来若是经费充足,早日修缮水井,也不会让诸位学子遭此磨难。”
此言一出,在场诸多学子一时间神色各异。
跟在萧启身旁的苏凌岳则面色不豫。他正要开口辩解,就听身后响起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
“这井水老夫吃了三十年,一直清甜甘冽。怎会老夫几日不在,就突然被污染?”
众人回头,只见苏文正在仆从的搀扶下缓步而来,虽腿脚不便,却依旧挺直脊背。
他的身后,跟着苏惊澜和苏惊墨一对双生子。
苏惊澜脊背伤处刚包扎好,脸色略显苍白,身旁还跟着眉头紧皱的楚大夫。
苏惊墨手上拎着一只竹箱笼,抬眼朝云昭看来时,眼睛里闪过一抹欣喜。
众人纷纷见礼。
太子更是快步上前,欲伸手搀扶:“苏老大人既腿脚不便,安心在家静养便是。大人放心,一切有孤在,必能保书院和学子们无恙。”
苏文正却微微侧身避开太子的手,目光落在云昭手中的水碗上:“今日之事,多谢太子殿下施以援手。”
他抬起视线,他目光在云昭脸上细细描摹,一双历经沧桑却依旧清明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审视,几分难以言喻的欣慰——
今日他醒来之后,已听王氏和苏惊墨说起云昭及时救治之事。
这个素未谋面的外孙女,模样像极了年轻时的凌云,却比凌云更为聪慧坚毅,瞧着就不是轻易会被人唆摆的性子。
“不过,”苏文正声音陡然转沉,“竹山书院的井水,除了日常饮用,后厨洗菜做饭,都要用到。今日清早,我还让人用这水做了清凉糕和荷花酥,送给了京中相熟的亲友。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