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青筋微微一跳。
“总之……谨守规矩,莫要行差踏错。”他沉声,字字斟酌,“下个月初之前,凡事谨慎。”
姜珩听到后半句,眼底闪过一抹亮光:“是,孩儿省得!”
另一辆马车里,姜绾心与云昭分坐两端,无声的对峙在车厢内蔓延。
云昭指尖勾着那枚玉佩的丝绦,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掌心把玩。
姜绾心的目光,自上车起,便似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牢牢系在那枚玉佩上。
她终于忍不住,故作惊讶地轻呼一声:“阿姊,你这玉佩……怎的竟透着一丝血色?”
方才在阶下距离远,未曾看清。此刻近在咫尺,她才真切瞧见——
那雕刻着青云出岫的玉佩上,旭日边缘竟缠绕着一缕极细的血丝,宛若朝阳初升时浸染的霞光,浑然天成。
云昭淡淡一笑:“这玉佩我自小佩戴,原本是干干净净的。”
她顿了顿,指尖抚过那缕血色,抬眸看向姜绾心那双掩不住嫉妒与渴望的眼,才继续道,
“只是前些日子,我偶然做了个梦。梦里许多人要来抢夺它,幸得一位老仙人指点,说若不想此玉旁落,需以血为契,令其认主。”
她故意将“以血为契”几字咬得轻缓,看着姜绾心眼底的贪婪骤然凝固,转为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才悠悠补充:
“如今它已认我为主,旁人再如何费尽心机,也是徒劳了。”
姜绾心面上笑容微僵,旋即用锦帕掩了掩唇角,强笑道:
“阿姊真会说笑。即便此物是太皇太后所赐,终究也只是一块玉罢了,哪有什么认主之说。”
她语气轻松,眼神却锐利如针,紧紧盯着云昭。
云昭但笑不语,只将那玉佩稳稳握回掌心,一派尘埃落定的从容:钩子她已经下了,且看接下来会不会有人来抢这玉佩!
姜绾心等不到她后续的解释,心中如被猫爪挠搔,焦灼难耐。
她眼波流转,忽而换上关切神色,柔声问道:“说起来,阿姊这些年在外面,想是吃了不少苦吧?若那收留你的人家尚在,不妨告知父亲。
我们姜家定将他们风风光光接来京城,也好全了阿姊这份知恩图义的心。”
她眸中幽光闪烁,试探之意,昭然若揭。
云昭掀眸,直勾勾地看着她:“不必。他们都死了。”
姜绾心呼吸一窒,眼底猝然掠过一丝惊慌。
她想起姜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