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家,我和哥哥住在山里。我叫桃阿红,我哥哥叫桃阿力。”
吴秋义闻言,挣扎着想撑起身子行礼道谢,却被桃阿红轻轻按住。“小师傅快别动,你元气大伤,叔父叮嘱定要静养。”他只得依言躺下,虚弱地连声道:“多谢姑娘,多谢叔父救命之恩……吴某……没齿难忘……”
从桃阿红絮语中,吴秋义大致知晓,这深山里只住着他们兄妹二人,依靠狩猎为生。哥哥桃阿力身手矫健,每日深入险峻山林觅取生计;妹妹桃阿红则留在家中操持,采集山货。而救下他的那位“叔父”郑祥宇,独居于山脚,亦是猎户,平日对他们兄妹多有照料。
当吴秋义问及他们父母时,桃阿红原本晶亮的眼眸倏地黯淡下去,只含糊其辞地说父母早逝,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多年。尽管她极力掩饰,吴秋义仍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深切悲恸与躲闪。
他心下了然,这对看似淳朴简单的猎户兄妹,心底恐怕也埋藏着不堪回首的惨痛往事。对方既不愿多提,他自然识趣不再追问。
日头西沉时,门外传来沉稳踏实的脚步声。桃阿红雀跃道:“定是哥哥回来了!”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影踏入屋内。出乎吴秋义意料,桃阿力并非他想象中那般虎背熊腰的粗豪猎户,而是一个身量瘦高、面容俊朗、双目炯炯有神的年轻男子,虽穿着朴素的粗麻猎装,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勃勃英气。
桃阿力见吴秋义醒来,面露由衷喜色,爽朗笑道:“小哥你可算醒了!吉人自有天相!”吴秋义自是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桃家兄妹性情淳朴,心地善良。得知吴秋义孑然一身、无处可去后,便真心实意地挽留他养伤,甚至隐晦表示希望他长住。
吴秋义望着窗外暮色中苍茫连绵的群山,内心空茫一片,天地虽大,却再无他立锥之地,终是默然点头应允。
翌日傍晚,救命恩人郑祥宇提着一壶粗酿的土酒前来探视。吴秋义急忙起身,不顾虚弱,郑重其事地向他行了大礼。郑祥宇年约四十,作寻常樵夫打扮,面容精瘦,肤色黝黑,唯有一双眼睛异常明亮锐利,开合之间精光隐现,透着一股与山野村夫截然不同的精明与洞察。他笑着扶起吴秋义,语气温和:“山野相遇,即是缘分。小兄弟不必行此大礼,安心将养身体为重。”
桃阿力让妹妹张罗了几样山野小菜,三人围坐木桌旁小酌。郑祥宇谈吐风趣,见识似乎颇广,时常说些山外城镇的趣闻轶事,引得桃家兄妹笑声不断。吴秋义大多沉默聆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