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之外的中心城?观其方才行色方向,似乎也并非闲逛,倒像是有急务在身?”
贺晓曦心思相对单纯,不以为意地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不也是从东山城大老远跑来这中心城了吗?”
“莫要再谈论他人了,”
贺萧信沉声打断,脸上忧色重现,仿佛心头巨石从未移开。
“速速赶去赵府才是正理!东山城恐已陷入泼天大祸,父亲和叔父他们……唉,但愿赵家能念及祖父当年的舍命相救之情,在此危难之际,对我贺家施以援手……”
此言一出,如同一盆冷水浇下,众人心头那因短暂插曲而稍稍驱散的阴云瞬间重新聚拢,且更加浓厚沉重。
方才因李茜那纯真笑颜而生出的片刻轻松荡然无存,队伍陷入更深的沉默与焦虑之中,只闻得马蹄急促地敲打在中心城北区宽阔石板路上的单调回响,一声声,敲在每个人忐忑的心上。
…
盐城·张家府邸 深厅
空旷阴森的大厅内,烛火昏暗,只映照出三个身影。家主张子与其弟张童,正躬身垂首,小心翼翼地侍奉着主座上那个庞大、诡异、令人窒息的身影。
那人身躯魁伟异常,足足有常人的两倍有余。上身仅着一件简单的土黄色布褂,下身是同色长裤,赤着一双蒲扇般大小、布满奇异老茧和暗沉纹路的巨足。
最令人心悸的是,其面部仿佛永远笼罩在一层不断流动扭曲的灰白色雾气之中,五官模糊难辨,唯能感受到那雾气后冰冷审视的目光。
他开口时,声音如同洪钟在深渊中震鸣,嗡嗡作响,震得梁柱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尔等方才禀报……东山城那三个家族,近日竟有三千余人分批秘密涌向中心城?而且各家皆有核心嫡系子弟混杂其中?”
张子连忙将腰弯得更低,姿态谄媚近乎卑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回禀前辈,千真万确!我们安插在三家的眼线冒死传回的消息,绝不会有错!”
“三家不仅紧急遣送了大量年轻子弟,据中心城那边的密探回报,其在中心城及周边城镇的势力据点,也在疯狂抽调精锐好手,正星夜兼程,回援东山!”
“前辈,您看……我们是否该派出人手,在他们必经之路上……”
他手掌横切,做出一个凌厉的斩首手势,眼中闪过狠辣之色。
“哼!”
那庞大的人影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冷哼,如同重锤狠狠击在张氏兄弟的心头,让他们气血一阵翻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