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变得铁青,额头青筋跳动,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最坏的担忧,竟真的变成了现实!
想到那生他养他、给予他一切的小小东山城,想到待他如子侄的家主贺鹏,想到贺家上下可能正面临灭顶之灾,浴血苦战,他只觉得心如油煎,一股炽烈的焦急与愤怒直冲顶门——贺家,便是他王舒一的根!
绝不容有失!
他将信纸重重地按在桌上,推给对面的贺阳,自己则端起早已微凉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杯底磕在黄花梨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沉闷巨响,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下首的贺家兄妹四人更是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厅内落针可闻,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贺阳接过信,快速扫过,越是看下去,脸色越是苍白,越是心惊肉跳!
张家!那可是雄踞大陆东方、势力滔天的三大世家之一啊!
其实力深不可测,若真是铁了心要吞并东山城这块肥肉,仅凭贺、秦、魏三家联手,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螳臂当车!
然而,信中所言亦是事实,退让绝无可能,盐场是三家立足之本,失去盐场,家族衰败乃至覆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信中定下的策略,已是绝境中唯一可能拼出的生路——集中所有力量,拼死一战,不求胜,只求惨烈到让张家觉得得不偿失,或能逼退强敌!
“王兄!事不宜迟!”
贺阳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声音因急迫而显得有些尖锐,“我即刻去召集城中所有好手,清点武备库!你速为孩子们安排前往赵府之事!”
他略一思忖,提高声音对门外高声喝道:“来人!速去修炼堂,唤萧宇、玉儿立刻来此见我!不得延误!”
吩咐完,他又转向王舒一,语速极快:“王兄,让我那一对不成器的儿女也随四位侄儿侄女同去赵府暂避!城中一旦力量抽调空虚,难保不会生乱,他们留在府里我不放心!”
“好!正该如此!一个时辰后,所有人府门集合,准时出发!”王舒一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贺阳重重点头,不再多言,身影如一阵风般冲出了厅堂,脚步声迅速远去。厅内顿时只剩下王舒一与神色紧张、面面相觑的贺家兄妹四人。
王舒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扫过四个年轻人,沉声下令,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三位公子,四小姐,你们也听到了,东山城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