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要活在魔盒的世界里,有些东西是没办法分那么清的。我不杀这个沈晴,不是因为我没想杀他,而是我知道,杀他解决不了你的问题,留着他,或许才是正解。”
谢长生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回答,只是仍多看了她一眼。
英山没有注意到这一眼里的含义。
下一次外出时,她踅摸到了一些书,其中就包括但丁的《神曲》。
她把书都送给了沈晴,沈晴在这边弄了个移动小学堂,时常带着一些小孩读书,他精通这边的语言,和孩子们聊得也很好。
十月,沈晴彻底恢复了,前线下来命令,让他尽快回去。
他接卫星电话时,英山就在附近,她清楚地看见了沈晴一瞬间僵硬的笑容,和迅速冰冷下来的眼睛。
他讨厌战场,不是因为贪生怕死,而是因为不喜欢战争。
这株小向日葵肉眼可见地枯萎了一点。
他问谢长生,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谢长生没有回答。他又说,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再见,谢医生,希望我们都能活下来。然后他取出一本书来,送给谢长生。
“这是什么?”
谢长生终于开口。
“那本《神曲》,”沈晴笑着道,“我很喜欢,就当作临别赠礼,送给谢医生吧,这应该不算借花献佛吧?谢医生之后不那么忙了,可以仔细看看,‘造福世界的罗马,向来有两个太阳’。”
谢长生同少年对视着,片刻,接过了那本颇为厚重的书籍,然后道:“快了。”
“啊?”沈晴一怔,“什么快了?”
“战争,”谢长生道,“快要结束了。”
沈晴顿了顿,笑起来:“对,快要结束了。行啦,谢医生,回吧,别送了,再送都要把我送到前线了……下次再见,希望不是在战场上,拜拜!”
少年不再留恋,跳上了军车,消失在中亚风沙漫漫的灰棕色漠土上。
“你疯了!”
送完人,英山终于按捺不住,拉住了谢长生:“‘战争快要结束了’,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看不出这场战争哪里有要结束的苗头?谢小子,老实说,你是不是又要救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