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易举就被安抚了下来,用一个条件把矛头转向了上头……”
宁准道:“我是很想杀人,但什么人该死,什么人不该死,我还是分得清的。公海那帮家伙,想算计我,痴人说梦罢了。”
裴慧笙注视着自己这个最让人捉摸不透的小弟子,顿了片刻,道:“审判庭的事,在你的算计里吗?”
裴慧笙神色认真:“你究竟想要什么?”
“离开研究所时,你作下的决定……后悔了吗?”
“老师,”宁准抬起了眼,“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眼前只有这一条路,无论如何都会走下去。只是这一次的事让我意识到,过去几个月的走法不太适合我。”
“我可以趴在烂菜叶子里,长在烂泥堆里,怎样都无所谓,但他,还有他们,都只该被鲜花簇拥。”
“所以,我要换个走法。”
裴慧笙同宁准对视着。
那是一双死水一般的眼,不见往昔半点的春日桃花色。
裴慧笙心口沉闷。
“玩弄人心,如玩火自焚……”裴慧笙沉沉地叹出一口气,“老师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半截身子进土,管不了那么多了,但是……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后悔了,就来找老师。”
“老师不会害你。”
水汽与茶雾扑了宁准满面。
他挂着笑,没有应答。
傍晚雨停,宁准送走裴慧笙。
探视权解禁的同时,宁准的行动也不再被拘束于一座小院了。虽然暂时不能出入疗养院,但在疗养院内转转还是没有问题的。
照旧是从大门口一路走回来,这一次,宁准收到了比往常还要多上数倍的零食礼物。
有小护士满怀愧疚与怜爱地给他塞了一大袋子坚果,小声对他说,以前虽然敬佩他,喜欢他,但内心深处还是害怕的,总觉得他有一天会失控,会伤害他们,投喂他也更多的是想拉好关系,让他对自己留个友好印象,目的不纯。
直到观澜湖陵园事件,他们才知道他是真的好玩家,发生了那样的事,都没怎么样,只是精神力量失控,弄晕了几个人,醒来也都没事。
过去还真是他们误会了他,太小人之心了。
“抱歉啊,”小护士挠着头,“以后……以后我们认真做好朋友吧!还有,请节哀顺变吧,宁博士,黎将军如果泉下有知,也一定希望你过得开心幸福……”
“谢谢。”宁准收下了礼物与安慰。
善意、恶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