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渐川将这一遮盖消除,恢复了法则完整的信号,避免误导后来者。
做完这一切,在法尔教授的带领下,信号生命们陆续打开自己的空间,休眠睡去,任由自己的信号无意识地散开,内心思维于信号浪潮中时隐时现。
黎渐川观察着他们的思维意识,搜寻着可能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五分钟后,信号生命们接连醒来。
黎渐川没再说什么,打算直接离开,先去找人类,投影到三维世界,与他们交流一下1.19案的真相。
但还不等他瞬移走,法尔教授的信号便先一步传了过来。
“黎,有一件事我仍然好奇。”
他靠近过来。
黎渐川望向他。
“我们漠视人类被杀是真实的,你因此而对我们萌生的杀意也是真实的,”法尔教授道,“可最后你没有选择杀我们,甚至都没有实质性的、情绪压制上的惩罚,这是为什么?”
黎渐川没想到法尔教授喊住他,想问的竟然是这个。
他没怎么多想,直白道:“我厌恶你们的漠视,但我也知道,我没法拿什么标准来要求你们。”
“另外就是,‘潘多拉号’里有你们的同事、朋友、家人,他们都在王的狩猎范围内。我知道你们想杀王的心思有百分之九十九为了自己,但只要还有百分之一是为了他们,那就足够了。”
法尔教授沉默了一阵,道:“你的野心很大,但欲望却实在少得可怜。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说完,他毫无征兆地转换了话题:“既然决定要为这个崭新的小社会建立出雏形,那我们所实行的民主制度,你有想过吗?以我们现在的生命数量,可以参考地球雅典民主政治,设立公民大会……”
不是,确立制度……这有点超纲了吧?之前的封闭训练也没教啊……初中课本倒是学过,但那仅仅只是初中课本啊。
而且,为什么要和他讨论这个?这是要把“江山”分他一半的意思?
黎渐川忽然有点懵。
正当他要打断法尔教授,真诚地坦白自己的无知时,一个原本已经躲进自己空间的信号生命突然冲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