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掩去某些翻涌的情绪:“不能回地球,三个选项就只剩下两个。留在空间站修正轨道,再联系,等消息,这是我的主张。但工程部无法保证一定可以排除能量干扰,让空间站回归正常轨道,如果不能,留在空间站就极可能是一条死路。”
“伯恩本来也是支持我的,他相信‘非常指南’,但对光明未来这样未通知其它国家和组织而作出的决定,还是有些犹豫的,可他最终还是和那些犹疑的人一样,把票投给了‘立即发射’。”
西西弗斯嗓音沙哑,开口道:“回地球和留在空间站风险都很大,没人敢赌,赌输了不仅是死,种子计划还很有可能就此失败,功亏一篑。”
“发射飞船,本来就是种子计划的目标,前期的一切早就都准备完毕了,一直拖延,也只是因为光明神谕没有出现,现在神谕来了,提前发射,也是正常的。”
他似乎已经开始接受这个安排,只是喉头尚有些哽咽。
“是的,没人敢赌,”田栗睁开眼,“我提议留在空间站,尝试修正轨道,联系地面,若不成功,再发射飞船离开……但是,我也不敢赌,赌修正一定成功,赌地球没事,赌过了今天,种子计划的飞船还是能顺利发射。因为我们要赌的,不是一两个人、一两件事,而是整个种子计划,是我们需要负责的一部分的人类未来。”
“可能,我在潜意识里也已经被说服了吧。”
田栗自嘲:“否则我大可以像现在没有登船的那一小撮人一样,根本不来,就坚持着要留在空间站……”
西西弗斯垂着头:“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地球末日,飞船发射,太空生活……这听起来比拍电影还离奇,很不真实,很难让人接受。但是,田副站长,您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田栗道。
黎渐川转头看向西西弗斯。
“真正的末日,永远没有预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