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除去昏昏的香烛味愈发浓郁外,似乎什么异常都没有。
黎渐川既没有像郑尧当年一样昏睡过去,梦中拜神,领受神谕,也没有像珠子所记述的那样,听见或看见什么异象启示。他甚至没有感知到丝毫精神波动,这完全不符合福禄天君垂怜信徒的情况。
难道,即使祈求之人是他这个身份特殊的外来者,祭品之中又包含轮回之主的气息,也依旧无法引来福禄天君的好奇?
还是说,正因为祈求之人是他,祭品又不同寻常,所以福禄天君才不打算露面?
黎渐川心头闪过无数猜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黎渐川的脊背已逐渐僵硬。
他在计算着时间,将近十分钟过去了,四周依然没有一点动静。
幽深密林中,他只能听到自己低沉而诡谲的诵经声,和宁准几近于无的清浅呼吸。
黎渐川的心底忽生烦躁。
这烦躁如烈火之后,被春风一吹即生的杂草,呼的一声疯长无数,狂舞着塞满黎渐川的大脑。
他的喉咙一堵,青筋暴起,想要嘶声大叫,想要扯烂胸膛,想要不顾一切地摧毁所有,大哭大笑,撞到墙上,把自己撞个稀巴烂。
突如其来的失控,压也压不住,抹也抹不去,让黎渐川颤抖着睁开了紧闭的眼睛。
似是察觉到了黎渐川的异样,宁准的脚步声靠近。
“嘘。”
他轻轻吹出气音。
黎渐川额头深陷在潮湿的泥土里,重重呼吸,竭力克制着。
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宁准脚上簇新的白球鞋。
这是他无论哪次轮回都会做的事,从村里小超市买双白球鞋给宁准。因为他嫌他穿得不够保暖,在北方,寒自脚下生。
白球鞋碾过草叶,停在祭坛边。
一阵悉悉索索声传来。
宁准抬起衣袖,不知在做什么。
忽然,一滴水珠砸了下来,落在白球鞋的鞋尖,鞋尖瞬间被洇湿,红了一块。
不,不对!
这不是水,而是血!
黎渐川后知后觉地闻到了一阵飘忽的血腥味。
这个认知让黎渐川已有些混乱的神经陡然炸开。
他再忍不住,猛地抬头,望向宁准。
宁准右手染血,眼眶撕裂,正弯腰,将两颗新鲜挖出的眼球放到简陋的祭坛上。
“你——!”
黎渐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