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搭了个简单的塑料棚子,放下两条长凳,勉强让这车站不太寒碜。
这车站距离欢喜沟村里还有两三百米的路程,所有车辆,不论是公共汽车还是私家车,最多驶到这里便得停下,不能进入欢喜沟内。
此刻接近凌晨四点,这地方却正是热闹。
小卖部亮着两盏大灯,照亮村头的山路,路边停了不少车,车边聚集着许多人,不是拉客的司机,就是刚刚赶到欢喜沟的游客,或举着住宿牌子的村民。
他们有的边瞄着道路前方,边抽烟唠嗑,有的则蹲在墙根下打瞌睡,或端着泡面呼噜噜吃着。
望着村头攒动的人头和一些刚刚停稳的车,黎渐川再次肯定了心中的一个猜测。
进欢喜沟,走的绝非现实意义上的道路。
见到面包车打着车灯过来,不少村民都打起精神围了过来,黎渐川一下车就被塞了满耳朵的“住宿不”和“五十块钱一宿”。
孕妇张秀兰和老太太榆阿娘这两位本地人未被围攻,顺顺利利出了人群,一前一后,远远地朝村里走去了。
张秀兰踩着一双小脚,捧着一个大肚子,走得不太稳当,路过小卖部前头时,她拍了拍一个窝在长凳边角上睡觉的少年,小声朝他问了句什么。少年揪着块写了住宿俩字的纸壳子,迷迷糊糊抬起头来,同张秀兰说了一会儿话。
说完,两人便一个继续坐,一个继续走,分开了。
只是在张秀兰走出一段距离后,少年却忽然像是下定决心一样,面色挣扎片刻,扬声朝孕妇喊了一句什么。
透过周围嘈杂的声音,黎渐川只听到了一声“大姨”,多余的却没能分辨出来。
黎渐川装模作样地在周围的村民里打听了一会儿住宿的事,等张秀兰走远后,他才舍下这一群人,朝小卖部附近走去。
小卖部附近只有少年一个举着住宿牌子的,他没半点主动揽客的意思,只垂着头坐在那儿。
察觉到黎渐川的到来,听到黎渐川的问话,他好像都还在睡梦中,有些恍惚呆滞,迟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多、多少钱?你是问住宿?四十五,只要四十五,我家便宜,也管饭,早饭是馒头和粥,加一个小菜,免费的。要是吃午饭、晚饭,再另算钱……”
“行吧,能便宜一点是一点,”黎渐川点了头,“现在就带我去办入住,还是你要再等等别的住客?”
少年左右看了眼,非常干脆地起身:“不等了,我带你回去吧。”
说着,他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