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简单道,“你们身上拥有相似的炁。”
沈晴回过神:“气,气味……还是炁?”
他两只手在空中同时比划写字,却写出了两个完全不同的字。
谢长生点了点他的左手。
沈晴道:“炁……在道家来看,是万物生化的根本吧?炁始而生化,炁散而有形,炁布而蕃育,炁终而象变……人之生,炁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在我个人的理解里,或许它可以更具象地被称为一种神秘能量?”
“你认为某些人跟某些人的炁是不同的,而我和以前你遇到过的‘禁忌’组织的人的炁,是相似的,所以你就判断,我,包括我们这支探险队,都属于‘禁忌’?”
“你能感知到这种能量,或者说炁?”
他摸着下巴,观察着谢长生,有点惊讶,也有点稀奇,目光透出了探究与审视,但却意外地并不令人讨厌。
“偶尔。”
谢长生道。
听到沈晴的问,与谢长生的答,以虚无的形态立在两人身边不远处的黎渐川却不由皱起了眉心。
他和宁准交流过谢长生的事,但无论是他,还是宁准,都不知道谢长生口中所谓的对炁的感知。
这是谢长生在用某种手段忽悠初识的沈晴,还是之后发生了某些事,让从前的他产生了变化,丢失掉了某些堪称神异的部分,就譬如曾经在真实世界脑域精神近乎于神的宁准?
黎渐川分析判断着,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现在他见到的这些记忆,应该属于愿望世界降临前,最初的那个真实世界。
沈晴却没有对谢长生的回答思考太久,他只转了转眼珠,便做出了决定:“ok,你值六个零,等我打钱。”
说完,这个风风火火、性格跳脱的年轻人,就像他来时那样,又一扭头,急匆匆一溜小跑着离开了。
谢长生站在原地,有些怔然。
凝望了那道背影许久,他才慢慢收回视线,手下一动,开锁回了房间。
这些过往的记忆,是零碎的,跳跃的,黎渐川尚还没有从这两个年轻人短暂的初遇中品出些什么,谢长生便已经收拾好行囊,确定跟随“禁忌”的探险队,进入神农架的无人区了。
他无法知道,谢长生做出这个决定,是真的因为那六个零,还是出于其它更深层次的原因。
总之,年轻的小道士接下了这个明显危机重重的向导活计,在这一年十一黄金周的尾梢,离开了小道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