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还是补上了半句:“至少现在的我没有。”
黎渐川静静地听着,只觉头脑越发清明。
他思索了几秒,整理着思路,沉声道:“那么,现在推断出的情况就是,你我,还有其他一些身有古怪的机器人,是从某个地方来到了这个很可能是叫作梦境阶梯的世界。”
“我们原本是人类,想要通过这个世界,到达另一个地方。”
“我们面临的难题有两个。”
“一是过往的记忆和意识都被一团神秘的可能来自这个世界的雾气所遮蔽,经历的人生次数越多,遮蔽越深。这些过往塑造出的是原本的‘自我’,遮蔽更深,也就意味着原本的‘自我’被磨灭得越多,在一次次人生里新生的‘自我’在逐渐取代它。”
“二是难题一的存在,在没有后手的前提下,我们甚至连意识都意识不到,完全不知道它的存在,更不要说针对它做什么。而留下后手的话,也可能面临后手无法启动,或启动时,新生的‘自我’已经足够壮大,动摇了原本的‘自我’。我们会在两者间摇摆犹豫,不知道该去选择谁,当然,更大的可能,是直接迷失或疯掉了。”
“因为就像你说的,正常人类是不可能同时拥有两个‘自我’的。”
“而面对这个世界,这些难题,我们可以选择的通过的方式也有两种。”
“一个是任由原本的‘自我’被磨灭,或者主动帮新生的‘自我’去磨灭它,让新生的‘自我’完全主宰自己。还有一个,就是坚守原本的‘自我’,让新生的‘自我’也依旧是原本的‘自我’的模样,从不曾改变。”
他望着宁准:“你我都更倾向于选择后者。”
宁准叹道:“因为我感觉,现在的‘我’已经足够坚定,足够完美了,新生的不一定就更好,更讨我喜欢。你也是,你已经是最好的‘你’了,不要为了未知的‘新’,而抛弃最初的‘本’。”
“也许这就是不肯突破‘自我’,故步自封的老旧保守派吧?”
“我和我见到并研究过的那两个古怪机器人,注定不是一路人。”
黎渐川道:“同样都是草,有的会随气候不同,而移植去不同的地方,有的却会一直扎根一地,任雨打风吹。各有各的选择,各有各的道路,但为的都是更好地生长下去。”
“是这样。”宁准凝视着他,轻轻眨眼。
两人又再次四目交接,对望一处。
宁准缓缓倾身,凑到医疗舱上方,忽然道:“我们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