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我来说,都只是依循惯例而已。”
他退后一步,将门完全敞开:“请进来说话吧,让客人站在门外,是我的失礼。”
黎渐川眯了眯眼,没拒绝,以精神体的状态迈步跨过这扇门,进入木偶店。
店里还是和他刚进梦境阶梯时所见的一模一样。
装修华丽奢靡,将巴洛克风格与哥特式复兴风格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满墙满柜的木偶身着裙装礼服,配饰高贵精致,熠熠生辉,偶尔摆出好似壁画或雕塑上的姿势,充满独特的浪漫主义色彩和宗教意味。
店中央是一个全木质的工作台,堆满布料和木偶肢体。
旁边横着两张山花簇拥的黄金沙发椅,雕刻精细,富丽非常。
沙发椅中间,铺了蕾丝桌布的茶几上摆着丰盛的甜点,与英式下午茶,气味甜香酥软。
黎渐川进门就径自落了座。
“这次见面,我们的主题是什么?”他问,“还是你简短地宣告那些让人云里雾里的规则,然后一脚把我踹出门去,遮盖我真正的意识和所有记忆,让我继续重复机器人的一生?”
他问得毫不客气。
记忆回归后,他完整地记起了自己和宁准、方既明一同踏入梦境阶梯后所发生的一切。
进去那片水波涟漪一样的光幕后,他们三人就被分开了,黎渐川四周空无一人,只有如所有进过梦境阶梯的人所说的那样,存在一片茫茫然的废墟。
但与他们描述的不同的是,在这片废墟之上,还有一扇血红色的门。
门后,是一间由一位名叫黑泽的提线木偶经营的木偶屋。
黑泽礼貌微笑着,将黎渐川请进了木偶屋。
但他们并没有喝上下午茶,甚至都没有交谈超过五分钟。提线木偶只告诉了黎渐川两件事,或者说两条规则,就又把他请了出去,推进无限下坠的虚无中,成为了一个宛若新生的小机器人。
这两件事简单概述的话,一个就是所谓的一个小时一次人生规则。
这种人生并不是无限制地一次次经历下去的。
每经历一次人生,阶梯内的人类所遭受的污染就会更深一层,自身的力量与精神体也会被剥削走一部分,所以,能够经历多少次人生,愿意经历多少次人生,看个人的实力和想法。
每次人生结束,死亡之际,阶梯内的人类都可以进行自由选择,是就此承认自己的失败,离开梦境阶梯,还是不甘服输,继续进入下一轮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