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呼吸一重一缓,节奏没有任何变化。
但黎渐川还是从细微的感知中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他略微一哂:“看来是后者。”
轻微的粗布摩擦声传来。
路恩拉了拉自己的斗篷,粗黑的眉毛下双眼变得幽深,他的呼吸间像是夹着外界的风雪,渗出丝丝缕缕的凉意:“神所赐下的光辉,不会因任何意志而转移。”
“我和坦吉都是清道夫。在你们之前,我们已经清理了试图来到冈仁波齐触碰禁忌的七十三名魔盒玩家。”
路恩低沉道:“你认为,你们会是例外吗?”
黎渐川抬起双眼:“这总要试过才知道。”
一明一暗两道视线在狭窄的后视镜中毫无预兆地撞在了一起。
黎渐川的目光骤然变冷,如刀锋一般凛冽。
几乎是在黎渐川话语刚刚吐出的瞬间,一道怪异的尖啸声就将他冷漠的尾音硬生生切断。
刺啦的火花由一点爆开,一柄形似军刺的黑铁尖梭被一块丑陋的金属钥匙壳挡住。
“砰砰砰!”
连续快速的枪响,即便加了□□也依然震得耳膜生疼。
哗啦巨响,前车窗玻璃被弹孔穿过,碎裂了大半。
沾血的碎片飞溅,车身陡然失去平衡,疯狂颠簸甩荡起来。
许杳然拼命捂住自己的嘴,掐断不合时宜的尖叫,惊恐的双眼完全无法捕捉逼仄的车厢内进行的战斗。
裹着漆黑斗篷的路恩已经失去了脸上的笑容,黑铁尖梭冲着黎渐川的头部刺出,反射着车外冰冷的微光,轨迹诡异莫测,连成一片残影,几乎不是人类肉眼可以捕捉的速度。
狠辣且熟练。
金属钥匙壳发出刺耳的崩裂声,似是完全承受不住穿刺的力量。
黎渐川手掌一握,钥匙壳一声脆响就弯曲在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指趁这一阻的时机,像抹了油一般向下一滑,恰好夹住尖梭,近距离地嗅到了那黑铁尖梭上锈迹斑斑的浓郁血腥。
也不知道是在多少颗心脏里泡过的恶臭。
掌心微刺,黎渐川来不及去仔细分辨路恩的力量,就猛地一个矮身侧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