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璋影影绰绰地看到黛玉好像在是在整理纸笺,心里忽生出几分好奇之意来。
黛玉是在整理他的书稿,还是在整理她本人的诗稿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贾璋绕过和合二仙琉璃云母屏风,悄悄儿地走到黛玉身旁。
而在瞧见桌案上自己的行草草稿与黛玉被紫竹笔杆压红的手指后,贾璋的好奇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心疼地拢住黛玉的手:“回来后怎么不歇歇,就抄录起这些东西了?”
“我这些手稿全都是行草,乱得厉害,看久了,眼睛都要花了。所以还是让府里的清客师爷抄录这些东西吧。好吗,夫人?”
他凑在她耳边说话,梅花的浅淡香气扑面而来,这让黛玉觉得舒适。
她忽然想起了外面还没有尽数败落的晚梅。
转瞬之间,又想到了自己落在素笺上的小小涂鸦。
于是,她从桌上厚厚的一沓书稿中拣出了一张素笺出来,在贾璋面前晃了晃。
然后指着落款处小小的梅花树与懒洋洋的白鹤给贾璋看。
“我的春官大人,您那些清客和师爷抄录的书稿上,可有这样惟妙惟肖的画?”
“好俊俏的梅花,好怠惰的小鹤。”
“让我猜猜,这梅花是我,这小鹤是你,对不对?”
他明明猜到了小鹤是他本人,但却故意说反话逗黛玉。
黛玉睨了贾璋一眼,把那张书稿拍到贾璋胸口:“辰时末梢起来的人,居然还好意思说旁人是怠惰的小鹤吗?”
贾璋笑着把书稿收下,又折起来放进荷包内,珍而重之地揣到衣襟里。
然后笑道:“我记得你和云大妹妹好像联过一句‘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
“若小鹤像画里那样懒怠,十有八九就不会去寒潭边上了。”
“因为它怕冷,还不懒得飞。”
黛玉看他把带着涂鸦的书稿收进荷包,心里一甜。
嘴上却批驳贾璋道:“三哥哥这话说的,真真儿是焚琴煮鹤!若让外面那些赞你风流名士的人听到了,岂不是会为之一大哭?”
“我要离三哥哥你远一点,省得眼泪化作波涛将我淹了!”
夫妻二人喁喁私语,说了好些玩笑话与家常话。
晚膳前,贾璋又拉着黛玉一起拿银吊子煮梅花茶。
他说要拿这茶来配龙井酥与茯苓糕,黛玉听后说好,还说煮好后要给菱哥儿和葵姐儿送去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