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问好。
就算他们中间有人不喜欢贾璋,现在也不得不对贾璋露出个笑模样来。
杨宗祯还杵在这儿呢!
他们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
若连这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他们就不用继续做官了!
在贾璋与其他人见礼完毕后,杨宗祯和叶士高拍了拍贾璋的肩膀,又殷殷勉励了他好些话。
其中看重之情、舐犊之意,有眼皆明,不言而喻。
张泰维心里冷哼了一声,面上却看不出来什么情绪来。
养气功夫还是好的。
贾璋应了杨宗祯和叶士高的勉励后,才告辞离开,前往讲席处列座。
就在贾璋落座后,邵参也到了。
与贾璋一样,邵参也是先与众位官长同僚见礼后,才来讲席这边列座的。
贾璋见邵参来了,又站起来与他互相见礼。
在这之后,心思各异、观点相悖的两人才言笑晏晏地共同列座,静待御驾的到来。
少时,玉熙宫正殿御座左边垂下的帘幕被人掀了起来。
执宫灯罗伞孔雀扇的内宦鱼贯而出、在前引路,最后走出来的人才是绍治帝与内相陆英。
贾璋抬眼望去,只见绍治帝今天身穿云锦十二章常服,头戴翼善冠,陆英穿着皇帝赏赐下来的华美飞鱼服,看起来很是威严整肃。
与众人一起跪下向绍治帝行礼的贾璋心里想,这对天家主仆的衣饰,倒是与平日的装扮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所以,这是不是意味着,陛下他老人家貌似并不是很看重这场经筵?
想到这里,贾璋整个人都松弛起来了。
如果陛下对辩经结果不在意的话,那辩经的输赢也就无所谓了。
就在贾璋思索这件事时,邵参已经开始给绍治帝讲经了。
他乃邵雍后人,因为家学渊源,他自幼详熟义理,讲经时旁征博引、说理明白,众人听了,都心称极妙。
贾璋听了一会儿,也深觉邵参讲说精彩,举例恰当,确是思孟一派的大儒种子,没有辱没他先祖邵雍的光彩。
而在邵参讲完《中庸》后,就轮到贾璋出列讲说《大学》了。
他不过二十出头,在这间正殿里是最年轻的一个,但却能站在皇帝当面,顶着内阁阁员的视线侃侃而谈、妙语连珠,却又用词谨慎,说理详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