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二姑娘的婚事已经定了!我听大太太身边的嬷嬷说, 过些日子赵家就来下定了!”
“赵家?是哪个赵家?我怎么没听过?”
“不怪你没听过,三爷给二姑娘挑的夫婿不是勋贵老亲家的公子,而是他的同年小赵大人。前些日子家里办宴, 三爷请来的那些客人里面最年轻的那位就是三爷给二姑娘找的夫婿!”
“原来如此,要我说二姑娘也是有福气。便是大老爷大太太对二姑娘不上心又能怎么样呢?有三爷这个哥哥, 二姑娘是不用愁了。”
“可不是, 大太太还说要把二姑娘记到名下呢!”
探春原在陶园里赏花, 走到蔷薇丛附近,正要采下一朵蔷薇簪到鬓边,就听到了小丫鬟嘁嘁喳喳地说话声。
听到她们在谈论迎春的婚嫁, 心里恍然。
原来昨日大太太带着三哥哥和二姐姐去皇觉寺不是去还愿的, 而是带着二姐姐去相看夫婿的……
有三哥哥在, 二姐姐的终身是有靠了。可她还不知道自己以后要怎么办呢。
若她是个男人,也能像三哥哥一样参加科举就好了。
就算不能像三哥哥一样三元及第, 也能像那位小赵大人一样铨选入仕。
再不济也能像琮儿芸儿他们一样考个功名出来, 去学堂里做先生也是好的。
可惜如今生为女儿身, 一生命运只能寄托于丈夫身上。如此一来,好与坏又岂是她本人能掌握的?
老爷是个万事不管的,丝毫不在乎她这个女儿,她根本指望不上老爷这个父亲,只求他不要头脑发热随便把她许出去, 让她所嫁非人。
太太又整日里吃斋念佛,就连宝玉这个亲儿子都撂开手了, 更何况是她这个庶女?她前些年为了讨好太太花费的心思也全都白费了。
其实探春心里也有数,太太八成是犯了错被禁足了。
老太太说太太自愿为全家吃斋祈福, 这才不理世事的。
可若是真正的自愿,又怎会年节时都不离开小佛堂一步?
至于姨娘……姨娘她不让自己丢脸就已经不错了。
自从太太开始吃斋念佛后, 姨娘就张狂起来,不是在老爷跟前儿邀宠,就是给大嫂李氏找麻烦,妄图管二房的家事。
姨娘她也不想想,老爷和老太太怎么可能会越过大嫂,让她一介妾室管家?
是荣府不想要名声了,还是老爷不想要官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