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
除了那些日子实在过不下去的清官廉吏以外,他谁都不会体谅。
臣僚们借钱维持自己的奢靡生活,日日锦衣肥沃,然后还拖着不还国库的银两,这就已经很可恶了。
不过这还在新帝的容忍范围之内。
真正让新帝无法接受的事情是,臣僚们当初借钱维持了他那些兄弟们的奢靡生活,如今他登基收债却没人买单,甚至还有人进宫找太上皇和太后娘娘妄图逃脱债务!
这种人简直可恶至极,新帝已经把这些人恨透了。
赵树生就是户部尚书,因为职务的原因,这些天也没少见到新帝,早就摸清楚新帝的态度了。
而贾璋他们家反应速度如此快的原因,赵树生也想明白了。
阁老他怎么可能放弃自己心爱的徒孙了?就连他眼前这位孔郎中,不也是在暗搓搓地帮着他的小师侄在说好话吗?
“唔,原来是这样。”
赵树生对孔云喟叹道:“贾家有敬畏之心就好,勋贵与国同休,只要谨慎做事,就算再落魄也落魄不到哪里去的。”
譬如现在的贾家,人人都说他们家落魄了。
可是人家家里流水一样的银子花着,御赐的五进大宅子住着,贾恩侯头顶上还有一个一品的爵位,这些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哪一样不都得是奋斗个几代人才能挣出来的?
而且,赵树生心里普通人也不是普罗大众认知里的普通人。
他这个普通人的最低标准,也得是家里有会读书子弟的小地主家庭。
至于那些在地里刨食的老百姓想要实现阶级跨越,除非他们家里生出来一个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天纵英才,否则根本没有办法走出泥沼。
光是科举的第一步县试,就能难倒无数人家了。
除此之外,勋贵与国同休,皇帝心里还是很信任勋贵的。
像贾璋这种出身勋爵之家的文人,只要能够扛住压力,基本上都会被重用的。
这又是值得旁人羡慕的一点了。
不过荣国府的种种只在赵树生心里激起了一点涟漪,更让他开心的还是眼前这一摞厚厚的银票。
有了这一笔进项,他的难关过去了,今年户部手头上也能宽绰一些。
当然,对外该哭穷还是得哭穷,要不然工部和兵部就又要跑过来堵着他要钱了。
“数目对得上,季岫,你拿着账册去北档房归档,过些日子再带人去钱庄把银子取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