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那边急着见您,您看?”
贾璋似笑非笑地看向了王济。
王济立刻回过神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呦,解元公!你看我与你一见如故,聊了这么久,竟险些耽误了阁老的事!”
“王大人别急,学生这就带您去见阁老……”
贾璋对王济的讨好并无不满,当官的都想往上爬,王济这样做,也不过是不想放过任何一次机会罢了。
但是他只是一介白身,绝不能在众目睽睽受大臣之礼。
他绝不会平白无故地授人以柄,这种蠢事他死十万次、百万次都做不出来。
在他们离开后,不少人轻啧了一声。
这位小贾解元也是个人尖子,说话做事竟然比他们这些官场老油子还要妥帖三分,怪不得阁老偏爱他。
那些想要借着年轻人脸皮轻薄、喜好夸耀的性格特点,从小贾解元这里探听消息的人可以彻底死心了。
这孩子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
在淮安知府王济从值房离开后,杨宗祯问贾璋道:“这回,你明白我上次教你的道理了吗?”
杨宗祯召王济过来,问了他治水的事情。
淮河流经淮安,是运河航线的主干道。
王济作为淮安知府,正是疏浚淮河的主要经办人之一。
他的汇报很不错,本人也颇有办事能力,在治理淮河的事情上还是有不少成绩的。
“在朝廷做官,需要政绩,需要聪颖。在朝廷做大臣,却要懂得用人。”
贾璋起身回答杨宗祯的问题。
“那你说说,这人应该怎么用?”
“清浊兼济,事功为先,道德第二,忠心第三,余下的东西并不重要。”
“说说吧,你眼中的道德是什么?“
杨宗祯一边看折子,一边问贾璋道。
“徒孙以为,此道德不是清流之道德,不是士大夫之道德,而是治理事务之道,爱惜黎民之德。”
杨宗祯笑道:“这就很好,你能不偏信清流,厌恶俗生,就已经比同辈人成熟许多了。”
说到这里,他提笔题了一张字赠予贾璋。
贾璋接过来一看,却见上面写着辛弃疾《临江仙》的上半阙。
老去惜花心已懒,爱梅犹绕江村。一枝先破玉溪春。更无花态度,全有雪精神。
上面除了杨宗祯行云流水的飞白外,还有杨宗祯的私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