祯道:“世人皆以谦逊为美德,说略学的,多半都是精通。你这样说却是过谦了。去试试我的新琴吧,不拘你弹奏什么曲子。”
杨宗祯话音刚落,就有下人抬了琴桌蒲团、宝琴香炉过来,又悄无声息地将其一一安置妥当。
又有人捧了荷叶样的玉盆,来请贾璋净手。
贾璋净手后坐到蒲团上,大脑亦在飞速运转。
杨阁老让他弹琴,可能只是突发奇想,也可能是对他的考教。
但不论是什么,待到弹完后,阁老都有可能问他为什么弹奏了刚刚弹的曲子。
所以他应该弹奏什么曲子才合适呢?
他在心念电转间,快速地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先是《屈原问渡》,后是《豳风歌》。
泠泠琴音在凉亭中响起,伴着徐徐清风,别有一番雅致之感。
贾璋的技艺虽然并非十分高超,但弹琴时情感很充沛,很有个人的风格。
待到贾璋弹奏结束,从蒲团上起来后,杨宗祯道:“如听仙乐耳暂明啊!”
还没等到贾璋谦虚两句,杨宗祯就突然转了话题:“你师父最是滑头,肯定已经让你读过《新唐书》了吧?”
贾璋心想,杨阁老他对师父还真是了如指掌呀。
他们押题的恶劣行径已经被阁老揭穿了,但贾璋也不害怕,反倒很坦然地道:“师父担心徒孙答不上阁老的问题,特意让徒孙细细读了太宗和高宗的本纪。”
杨宗祯见贾璋这副厚脸皮的模样,倒真觉得他和叶士高有几分像亲生的父子了。
之前那副打扮,不过是有几分皮相上的相似;如今这副神态,却是像了个十成十。
想到这儿,他的笑意更深:“这很好,我很愿意看到门下弟子多读些史书。尤其是太宗与高宗故事,这是很有启发的。”
贾璋一边听杨宗祯说话,一边思忖若杨宗祯问他史书里的问题他该怎么回答,却没想到杨宗祯猝不及防地换了话题:“你是勋贵家的孩子,不是那些对朝政半点不懂的书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林如海是你姑父,你九岁时去扬州拜祭过你姑母?”
“我问你,若你是你姑父,又该如何应对当时的局势呢?”
贾璋没想到杨宗祯居然还这般细致地了解过他的过去,但他只出神了片刻,便用《屈原问渡》里的曲词作答:“徒孙若是姑父,大抵也只能做一回渔父了。”
“渔父对屈子说:‘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