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心里也清楚,侄子刚刚考中解元,他就大张旗鼓地训斥宝玉,这种做法很是不合时宜。
可是自贾璋中了解元后,他心里就不甚痛快。
还没等他把这股不快之意彻底消化下去呢,赵姨娘就向他禀告,说宝玉对学业潦草塞责,时常找由头装病请假。
现在更是不得了了,宝玉年纪也不小了,竟然还想去参加姑娘们办的诗会,和姐姐妹妹们混在一起,这可太不成体统了!
环哥儿这么小,都知道男女大防哩!
贾政被赵姨娘挑唆得想起了宝玉抓周时抓胭脂盒和吃丫鬟口脂的事儿,心里更加笃定宝玉不是个好的。
当时他就气血上头,去了梦坡斋,又吩咐下人把宝玉叫来。
待宝玉来了,便指着宝玉鼻子骂道:“孽障,在先生那里不学好,反倒有时间装病逃学,甚至还要去惊扰家中姊妹!也不知道你的书读到了哪里?”
父亲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让宝玉心中十分惶然,他解释道:“儿子是想和姐姐妹妹们一起作诗玩儿,并没有惊扰姐妹们的意思,望父亲明鉴。”
贾政听了,冷笑道:“单这一个想字,就已经可恶透顶了。我也未尝见过你兄弟侄儿他们惊扰姊妹姑姑的。”
“而且你怎么不敢提逃学的事?是编不出来辩驳的借口吗?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我真是后悔养了你这个逆子!”
言罢,就操起戒尺要打宝玉。
只戒尺还没打到宝玉身上,王夫人就及时赶了过来。
她扑到宝玉身上,只说要打死宝玉还不如先打死她,又呜呜咽咽地哭起了贾珠。
贾政被王夫人气得仰倒,王夫人心里也觉得委屈。
老爷已经夺走了她的一个儿子,难道还要夺走她的另一个儿子,好给赵姨娘母子腾地方吗?
于是夫妻两个这个说你要害我的宝玉,那个说慈母多败儿,又翻起了贾珠的旧事来,竟是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还是贾母出场,才平息了这场风波。
贾璋听完了这场跌宕起伏的大戏,心想,这二房还真是有意思,一天天跟唱戏似的。
至于贾政发火的真正理由,他心里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无能者的狺狺狂吠,于他来说无关痛痒。
他根本不把他们放在心上。
在让苏佐他们离开后,贾璋起身去了荣庆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