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正是贾璋提前预备好的大夫。
“六叔,这位吴大夫是杏林里的名家,不比太医差什么。有他看诊,六叔必不会被族里的孽障们气晕过去的。”
言罢,他就吩咐道童和家丁们打将起来,直打得那些油头粉面的小子,勾勾搭搭的纨绔以及贾瑞等人像杀猪一般乱嚎。
他本人却对贾代儒的求情声充耳不闻,只道:“给我继续打,狠狠地打!”
直到把贾瑞等戳了他眼珠子的学生都打得凄惨,连哀嚎声都变得有气无力了,贾敬才叫停了执刑的家丁。
一边的贾代儒求情不得,想装晕也装不成。贾璋请来的这位吴大夫既会掐人中,又会施针,本事大着呢!
代儒心想,事情这是闹大了。
而贾敬在出了心中恶气后冷笑道:“好好的公子少爷,不叫父母取的好名字,偏生叫什么香怜、玉爱;叫什么惜惜、秀秀!真是天生的下作种子!还有那些耍钱的,拉纤的,也全都撵了家去,蠲了学银。”
“既然都有赚钱养家的本领了,就不必在学里继续念书了,省得勾坏了其他的子弟。”
族学里面的人听了,大多都被唬得胆颤。
尤其是那些既家贫又犯错的,更是惊心。
暂且不提自家请不请得起先生,只说学里茶饭都是现成的,还不用束脩,更有一两的月例领……这些好处,又有谁舍得呢?
当即就有人呼天喊地地求饶起来。
反倒是那些没犯错的贫寒子弟,心中暗暗欢喜。
譬如说贾芸、贾蓁等人,他们这些人在学里上了几年学也没学出来个什么,早就在纠结到底是继续在学里混那每月一两的银子,还是舍了这里出去谋生了。
毕竟,以族学的风气与六老太爷的教学水平,他们基本上是没有什么进学的可能的。
如今东府大老爷管了族学这一摊子事,如此声势赫赫,连六老太爷的面子都不给,想来也是下定了决心要整改族学了。
既如此,倒是可以在学里继续煎熬些时日。
说不定学风清正后,自家就中了呢。
贾敬的做法也确实没有让这些子弟失望,他说要把人撵出去就是撵出去。
而且他不但撵了这些不上进的子弟,还把六老太爷也给撵出去了。
他跟贾代儒说,若是好生离开族学,还会给他块田土养老。
若是不听他的,百般胡闹,大不了对簿公堂,到时候看谁名声扫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