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最后一丝腐臭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洗青山后的清冽气息。荒芜依旧,那股浸透骨髓的阴森却已荡然无存。
点点银辉如星尘余烬,自半空簌簌飘落,触及地面便悄然散逸,不留痕迹。
那曾遮蔽天日的巨大阴影怪物,连同漫山遍野的怨灵与骸骨大军,皆已湮灭无存,仿佛一场惊醒的噩梦。唯有遍地古老的残骨与法器碎片,在愈发皎洁的月光下,沉默地诉说着方才的惨烈。
废墟中央,石台彻底暗淡,复归为一块暗红的顽石。凹槽中穆实那滴纯阳精血已耗尽,只余一圈浅淡的金色印记,随即也隐没于石质纹理之中。
穆实缓缓睁眼,眸底一缕银芒如流星划过,转瞬即逝。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强行接引、承载那远超自身境界的浩瀚星辉,即便有“万星晷”传承虚影作为缓冲桥梁,也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神识与灵力。
此刻,识海如同被反复撕裂后又强行拼凑,残留着尖锐的空乏与刺痛;经脉中则似有无数细密的银针在游走,那是星辉灼过的痕迹;丹田内,那枚混沌金丹旋转迟滞,光芒黯淡,本源显然已透支。
然而,他眼中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明悟——在星辉灌体的那个瞬间,他仿佛窥见了一角更高维度的力量图景,虽模糊如雾中远山,却已如一颗种子,深植道心。
“你……怎么样?”慕容静急步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冰凉微颤,迅速将几枚温养神识、补充灵力的珍贵丹药喂入他口中,声音里满是后怕与心疼,“方才那道光柱……”
“无碍,只是虚脱了。”穆实虚弱地牵了牵嘴角,握住她冰凉的手,一股暖意自心底升起,“我们……撑过来了。”
“嗯。”慕容静重重点头,环顾四周焕然一新的战场,震撼之色仍凝于眉梢,“那是……真正的周天星辉?你如何引动的?”
“机缘巧合罢了。”穆实轻轻摇头,未作深言。他自己也仅知这与“万星晷”碎片、自身纯阳精血以及此地残存的古阵有关,更深层的奥秘,仍笼罩在迷雾之中。
两人在废墟中静立片刻,享受着这份以命相搏换来的短暂安宁。月光如水,将二人并肩的身影长长投映在空旷的大地上。
稍作调息,恢复一丝气力后,穆实起身,走到疯魔老人焦黑的尸身旁,取回自己的储物袋,随即弹出一缕太阳真火,将其彻底焚化。
火焰跳跃升腾,这个纠缠他们许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