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谁也不曾言明，也没有仔细思考过。因为，中间隔着一个庄眉儿。

命运之手一步步把他们推到了现在——他是妖的身份和模样。她是丹田碎裂、头发银白生机快要耗尽的将死之人。

这些复杂的经历，反而让他们之间好像编织了一张感情的网。两人如今单独在妖域之中，也算是生死相依了。

他们的关系，更深了，也更纯粹了。

从彼此的目光中，他们能感受到。

但是他察觉到慕容静有意在回避他。他能从她偶尔凝望的眼底看到深藏的眷恋，可她总在他回望时仓促避开，只留下苍白的侧影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将所有未竟的情意与不舍，都藏进了那些沉默的注视里。

慕容静如今的身体，至多再支撑一两年。即便他每日以灵力与丹火精心护持，也不过勉强延寿半载。这点光阴，在动辄闭关数十载的修仙路上，短暂得令人心悸。

而这一切，皆是因他而起——疯魔老人可是他救回来的。而慕容静也是他让金雕和土灵玄龟送到青风谷的。这份沉重的愧疚，日夜啃噬着他的心。

“必须抓紧……”穆实握紧了爪掌，眼中燃起决然的火焰。

五品灵丹，修为跌落的代价，还有那份不容丝毫瑕疵的绝对信任……皆是险峻关隘。

但他已无退路。

无论如何，一定要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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