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问,我为何要帮你?”尹雪颜轻声道出他的疑惑。
穆实再次点头。
“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她目光微垂,复又抬起,带着决然,“我跟你说一下我的境况,你就明白了。我,只是邬天历众多炉鼎中的一个。是他用于修炼提升修为的器具。起初,他供给资源,助我们快速提升。但他从不真正怜惜我们——我们所修出的不止灵力,还有元阴本源……一切他所需之物,都会被他在需要时强行汲取,事后会施以微不足道的补偿。但这些,根本弥补不了根基之损。”
她语气渐沉,带着隐忍的痛楚,“这导致我们越往后修行越艰难,进境越缓慢。若不离开他,我的道途便将彻底止步于此。若按我原本资质,能有两三成的机会凝结金丹,但成为他的炉鼎后,便一丝可能也没有了。宗内同样命运的女修已然认命,觉得能借此享受数百年的富贵安逸,过完此生也满足了。但我不愿……我不甘心就此沦为他人修炼的踏脚石,我想挣脱这枷锁,去追寻属于自己的大道。”尹雪颜说着,目光中流露出近乎固执的坚毅。
穆实大致明白她的意思,有些地方却还是不明白,这些话跟自己说有什么用?她自己想办法逃走不就行了?自己现在可是一个自身难保的囚犯,根本就不能指望。
“我们逃不掉的。”尹雪颜仿佛看穿他的心思,唇角泛起一丝苦涩,“我们这些炉鼎体内有他种下的印记,无论逃至何方,他都能凭此感应追踪。曾有姐妹不堪忍受冒险逃走,被他抓回后抽魂炼魄,日夜折磨。况且……我无人可依靠。除非有修为比他高的修士能够帮我抹除这印记。但是他修为那样高,阴灵宗在此地又是无人敢惹,这个估计没法做到。再就是有人能带我远走高飞,逃到他感知不到印记的地方,我才能真正安全。”
“你是想让我带你走?”这是穆实目光中流露出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为何信你……”尹雪颜眼中掠过一丝迷茫与自嘲,“从上回相遇,你没有杀我,我便觉得你可信。此次见你为庄家挺身而出,我更确信了。”
穆实却缓缓摇了摇头。
“我明白,你是说自己修为不足,非邬天历之敌,不值得托付。何况此次自身难保。”她凄然一笑,“说实话,我也觉得你此番凶多吉少。可我依然……依然对你这个将死之人抱有希望,觉得你才是我可依托之人。即便知你生机渺茫,仍想对你言说。很可笑吧?我们本是敌对双方,我却如此信你,将希望寄于虚妄。”
“你不必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