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自带一股疏离贵气。
崖底落魄的那般模样,也与颓然二字扯不上关系。
可如今,他眼底似有化不开的倦意,肩背瘦削到有些佝偻,周身萦绕消沉气息。
为何呢?柳闻莺想不明白缘由,只知道,心底有个念头在滋生。
她想让他开心起来,哪怕只是今日,只是一小会儿。
“走走也无妨。”
柳闻莺听见自己说:“但此处坊市要收摊了,没什么好逛的,我带二爷去另一个热闹地。”
说完,便伸出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袖子。
裴泽钰任由她拉着,穿过渐暗的街巷,往那片灯火通明处走去。
夜色降临,晚市逐渐热闹起来。
两排灯笼从街头挂到街尾,红彤彤的光将半边天都映得暖了。
卖各色玩意儿的摊子,一个挨着一个。
吆喝声、笑闹声、孩童声混成团,热腾腾的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柳闻莺拽着裴泽钰的袖子,像条灵活的小鱼在人流里钻来钻去。
“这边是卖吃食的,那家的馄饨最好,皮薄馅大,汤底是用骨头熬的,鲜得很。”
“那边是卖杂货的,什么都有,但千万别买所谓的古玩,都是上个月做的新鲜货……”
柳闻莺一边走一边说,絮絮叨叨,像是要把这里所有的好东西都指给他看。
今日她穿了件半新的青色衣裳,领口露出一截,像雪地里乍然绽开的梅。
说话时眼睛灿然,嘴角弯弯,像是被晚市的热闹浸透似的,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鲜活蓬勃的气息。
裴泽钰忽然觉得,这喧闹嘈杂的街市,好像也没那么令人厌烦。
走了片刻,柳闻莺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他,眼中映着斑斓灯火。
“既然是生辰,自然要有生辰礼,还请二爷在此等我片刻。”
不等他回应,她将怀里那包衣裳塞到他手中,钻进人群。
淡青色的裙角在灯影里一闪,很快消失在人头攒动之间。
裴泽钰抱着那包小衣裳,站在原地。
周围的人流来来往往,各种嘈杂将他裹在其中,他像被什么定住,不动如山,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人流越来越密,一个醉醺醺的汉子踉跄着撞过来,油腻的袖口擦过他的披风。
裴泽钰眉头骤然紧蹙,冷眸扫去。
那汉子被他眼神一慑,酒醒三分,却又不甘示弱地瞪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