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莺再次逼问。
“席春,你以为偷冰、贪墨的罪责了结,事情就算完了吗?药膏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席春浑身一颤,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孙嬷嬷跪在一旁,不知道药膏是怎么回事,可听柳闻莺这么一问,心里便明白这事比偷冰更大。
她朝席春使了个眼色,仿佛在说,都说出来,别再牵扯更多了。
席春咬牙,痛声道:“是、是奴婢做的。”
忍不住,根本忍不住。
她闭上眼,泪水汹涌,再睁开时,眼中已是满到溢出的疯狂与扭曲。
“是我,是我在药膏里面放了漆树汁!”
“我恨你!凭什么你刚来明晞堂就能当上管事丫鬟?凭什么老夫人器重!”
“我就是要赶走你!”
漆树汁有毒,寻常人容易过敏,老夫人年事已高,更是体质虚弱。
“好个毒妇!”
裕国公拍案而起,面色铁青,眼中杀意凛然。
“贪墨偷冰已是该死,竟还敢下毒害主!来人!拖出去,杖责八十!”
“若母亲平安无事,便将你发卖出府,若母亲有个好歹——”
他停顿,厉声:“我要你偿命!”
侍卫应声上前,将瘫软如泥的席春拖起。
席春不再挣扎,只痴痴笑着,任由侍卫拖拽。
经过孙嬷嬷身边时,她忽然低声道。
“姨母,你好狠的心……”
孙嬷嬷一颤,低下头不敢再看。
她继续跪在地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连连哀求。
裕国公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问叶大夫。
“如今已知毒物是漆树汁,可有救治之法?”
“回国公爷,漆树汁中毒,需尽快清洗患处,外敷解毒药膏,内服清热解毒的汤药。
在下这就去配药,煎好让人送过来。”
裕国公点头,不再多言。
事情闹到半夜,明晞堂里才堪堪安静下来。
老夫人服了药,呼吸渐渐平稳,身上的红肿也消退了些。
虽仍昏迷着,却已无性命之忧。
“父亲,夜深了,您先回去歇着吧,让儿守着祖母,一有消息便差人去禀。”
有他在,裕国公放心,终是带着疲惫离开。
屋里只剩下几个伺候的人。
裴泽钰站在榻边,目光落在老夫人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