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夜眸光冰寒。
清虚笑得?更加愉悦:“上次杀你,你嘴硬不肯说?,眼睛却一直在求我?——求我?不要伤她。”
洛洛颤抖着抬起视线。
“那么……这次呢?”清虚对李照夜说?,“你不如束手就死,死得?越快,她生还的几率就越多几分,不是么?”
话?音未落,他陡然出手。
“你们这些人,不是总喜欢替别人去死么!”一掌击落,清虚厉喝出声,“你如是,泠雪如是,以为自己是圣人,实则愚不可及!”
这一击再不给李照夜逃生的机会。
洛洛强忍着窒息的痛苦,陡然抬眸。
生死一线之间?,她哑着声,爆破般喊出了他的名字。
“李——”
*
半成品楼阁中。
长剑在徐君竹手中疯狂颤抖。
她的视野里血色密布,双耳似是浸在了水中,脑海里回荡着嘤嘤嗡嗡的鸣响,既锐又闷。
恍惚之间?,她仿佛听见了清虚极尽嘲讽的冷笑。
‘为别人去死……愚不可及……愚不可及!’
徐君竹默默咽下?一口血。
她的经脉已有油尽灯枯之相。
她一个初晋元婴的小修士,胆敢正面与?神主的力量相抗,似乎真的愚不可及。
但……
同伴遭难,不可袖手旁观。
若行?正道,明知不可为,可为之。
徐君竹至今仍记得?,当年自己还小,曾经傻傻地缠着师尊,不停地问她,究竟要如何去做,才能成为像她那样光芒万丈、受人敬重爱戴的人。
师尊大概是被?她缠得?没脾气了,便让她背宗规。
背着背着……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身边的人都?说?,她和宗主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宗规成精。
但徐君竹自己知道,自己比师尊可差远了。
师尊坚定无畏、冰魄雪魂,自己却总是心有杂念——会恐惧,会害怕,会怀疑自己。
哪有什么青出于蓝,从来也只有笨拙的模仿。
清虚嘲讽的冷笑仿佛仍然萦绕在耳畔。
“泠雪……愚不可及!”
愚不可及……愚不可及……
明明已经到了镇魂幡边上,明明知道封神殿已经百孔千疮,明明应该杀出来找清虚算账。
可是她却选择死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