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手这么冰,还不快躺下?”
沈虞是第一次见到太后,她有些惶恐,连忙道:“太后和陛下在这里,嫔妾不敢失了分寸。”
太后笑了:
“有你这样乖巧的孩子服侍在陛下身边,哀家看着也放心,颖贵妃她性子一向如此,如今又怀有身孕,所以就当是为了陛下,你也要受点委屈。”
她声音温和,说话时在旁人看来,仿佛是格外的慈祥、轻声细语,但沈虞直接接触她的眼神,最清楚太后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依旧带来了多大的压迫感。
“是,嫔妾明白了。”
太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站了起来:“好了,哀家也有点乏了,先回去了。”
她走后,萧珩看向沈虞。
兰心搀扶着沈虞重新躺了回去,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在她身上,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惨白的小脸。
“沈御女,这件事你方才也看到了,只能你再受些委屈了”
沈虞呆愣愣地看着帐顶,没有说话。
萧珩知道她心里不舒服,看见她这副不说话的样子,自己则更加难受,想了想,又道:
“等她诞下皇嗣,休养好了身子后,该有什么处罚,朕都不会忘记。”
萧珩的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个字一个字落进她耳朵里,却怎么也进不了心里。
她只觉得浑身无力,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似的,轻飘飘的,却又沉甸甸的。
沈虞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坐在床榻边的萧珩。
萧珩的双眸中,盛满了对她的愧疚与担忧。
可她却只觉得讽刺。
“陛下。”她开口,声音很轻。
萧珩主动握紧了她的手,沉声道:“你说。”
沈虞看着他那双眼睛,一字一句道:“等贵妃娘娘诞下皇嗣,就是功臣。”
萧珩微微一怔。
“到那时,且不说陛下如何,太后一定会护着她,后宫众人会捧着她。”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陛下那时候若是还记得今日的话,想要罚她,满朝文武会说陛下薄情寡义,太后更会阻止陛下。”
萧珩握着她手的力道微微收紧。
“沈虞”
“陛下不必说了。”她轻轻抽出自己的手,目光再度投向帐顶,“嫔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