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这才转过头,沉声道:
“过来给沈御女把脉。”
太医连忙应声上前,在榻边跪坐下来。
殿内格外安静。
颖贵妃默默地攥紧手中的帕子,目光死死盯着太医的脸。
萧珩坐在榻边,一动不动,身上的湿衣还没换下,雨水顺着衣摆往下滴,在地上汇成小小的一滩。
殿内的几人心思各异,谁都没有注意到,在大殿的角落里,凭空多出了一滩水渍。
君承煜来回折腾了两趟,身上淋到的雨也不比沈虞少多少,他浑身轻轻颤抖着,身为帝王,他这一生从未如此狼狈过。
发丝凌乱,黏在脸上,他却毫不在意,眼睛死死盯着躺在床榻上的沈虞。
这群人,竟没有一个想着要先将她身上湿透的衣裳脱下来的。
只是,他也只能看着,甚至没法过去触碰一下沈虞。
良久,太医收回手,拱手道:
“回陛下,沈小主这是寒气入体,又淋了太久的雨,加之沈小主身子本就孱弱,这一番折腾怕是有些凶险。”
“凶险?”
萧珩的嗓子哑了下去。
太医额头抵着地砖,不敢抬头:“微臣斗胆,等到夜里,只怕沈小主将会高热不退,到时候高热来势凶猛,若今夜退不下去,只怕”
他没有说下去。
但是他的未尽之言,殿内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
颖贵妃脸色白了一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萧珩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把太医院所有的人都叫来,等雨停后,朕再把她抱回露华阁。”
“是,陛下,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将沈小主身上湿透的衣物褪去。”
兰心已经哭哭啼啼地凑了过来。
这里不是沈虞的地方,只能先拿了一件颖贵妃的寝衣,由兰心替她换上。
颖贵妃已经彻底不敢说话了,她看着萧珩,再度跪在了地上:“陛下,臣妾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会这么严重”
“颖贵妃,”他并未看向她,目光落在不远处,声音格外的低沉,“你跟朕说实话,今日你究竟罚跪了她多久?”
“半个多时辰。”
萧珩心中泛过一丝心疼:“半个多时辰?你方才说她顶撞了你,那你现在说说,她究竟做了什么,这雨从半个时辰前就开始下了,也就是说,你明知外面下了这么大的雨,却还是一直让她跪着。”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