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海,断魂峡以西八百里。
海面被染成了暗红色,漂浮着无数熔岩魔鱼的残骸与破碎的船板。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偶尔有未熄灭的熔岩碎片从空中坠落,砸在海面上发出“嗤嗤”的声响,蒸腾起大团白雾。
三艘伤痕累累的飞舟,正以近乎燃烧本源的速度向镇魔关方向疾驰。
为首飞舟的甲板上,楚云单膝跪地,寂灭之剑插在身侧,剑身还在微微震颤。他胸前有一道从右肩斜划至左腹的恐怖伤口,伤口边缘焦黑翻卷,不断渗出混杂着金色的血液——
那是被熔核塔核心阵法反噬留下的“熔魂之伤”,连《混沌轮回印》都无法立刻愈合,只能勉强压制。
他身旁,南宫灵儿靠在一处断裂的桅杆上,琉璃净火体的光芒比出发时黯淡了大半,左臂无力垂落,显然已经脱臼或骨折。但她右手仍紧握着佩剑,剑尖指地,警惕地注视着后方海域。
赤如月的情况更糟。
这位兽族公主半躺在一块铺着兽皮的门板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
她胸前皮甲被彻底撕裂,露出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伤痕周围凝结着诡异的冰霜——
那是突破最后一座熔核塔时,被坐镇塔内的“霜烬魔将”临死反扑所伤。若非她体内的远古血脉在危急时刻自发护体,此刻恐怕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还有……多远?”赤如月艰难地开口,每说一个字,嘴角都溢出些许血沫。
“八百里。”楚云的声音沙哑,“最多一个时辰……就能看到关墙。”
他的视线扫过身后两艘飞舟。出发时三十人的精锐小队,此刻仅剩十九人存活,且个个带伤。
天罗宗那位精通阵法的规则境长老,在破坏第七座熔核塔时,为掩护众人撤退,以自身为阵眼引爆了随身携带的所有阵盘,与追击的三名熔岩魔将同归于尽。
还有夏旭……
楚云闭了闭眼。
那个总说要请他喝酒的年轻弟子,在潜入途中为了引开巡逻队,主动暴露行踪,最后传回的神念只有四个字:“将军,快走。”
血债累累。
但任务完成了。
二十三座熔核塔,被他们破坏了十七座,剩余六座也因阵法失衡而暂时停止运转。
天空中的那个黑色漩涡,在他们撤离时已开始收缩、不稳定。
至少,降临通道的构建被延迟了——这是拿命换来的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