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剩的半截斜插在沙滩上，桅杆上那面绣着青鸾的旗帜残破不堪，在海风中无力地飘荡。

几个年轻修士跪在残骸旁，默默收集着同门的遗物——几柄断裂的法剑，几枚染血的玉佩，还有一本被海水浸透、字迹模糊的功法秘籍。

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气味：海水的咸腥，金属与木材烧焦的糊味，伤药刺鼻的苦涩，还有……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过去一个月，每天都有伤船入港，也有新船出关。”第五轻羽的声音低沉下来，“魔族在魔海上布置了七道封锁线，我们的补给船队要付出三成以上的损失，才能将物资运抵关内。而关外的侦察舰队……生还率不足五成。”

楚云沉默。他牵着寒翎走下小艇，踩上码头的青石板。石板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水渍——那不是海水，是洗刷不净的血。

“楚云！”

一声熟悉的呼唤从人群传来。楚云转头，看到姬城大步走来。这位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如今已是一身明黄龙袍，头戴九旒冕冠，腰间悬着象征人皇权柄的“山河剑”。

但楚云注意到，姬城的眼中有血丝，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疲惫，而他的修为……依旧停留在返虚巅峰，显然皇位的重担与连年征战，让他无暇静修突破。

两人相距三步时，同时停下脚步。没有君臣之礼，姬城伸出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最终重重拍在楚云肩上：“回来就好。”

三个字，却重逾千钧。

楚云点头，目光越过姬城，看向他身后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南宫灵儿静静站在那里，琉璃净火体让她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晶莹光泽，但她比一年前清瘦了许多，腰间佩剑的剑柄上缠着新的绷带——那是长期握剑战斗留下的痕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但楚云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泪光，以及随后强行压下的激动。南宫灵儿微微颔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平安。”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陛下，此人身份不明，又携魔族幼童，按军律当先羁押审查！”

说话的是个身着紫袍的中年修士，面白无须，眼神锐利如鹰。他胸前绣着雷电交织的徽记——紫霄宫。在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服饰的修士，个个气息凝练，皆是规则境以上的强者。

楚云认识此人。紫霄宫执法长老，雷震，至尊境初期修为。当初雷枭、雷肃截杀自己时，此人虽未直接出手，但事后调查中诸多证据指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