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力注入船尾的潮音石阵列。
淡蓝色光芒亮起,船身轻轻一震,缓缓脱离沙滩,滑入海中。
没有魔晶驱动的狂暴,潮音石提供的动力温和而持续,船速不算快,但足够稳定。
夜幕降临。
魔海的夜比白天更加危险。海面上漂浮着幽蓝色的磷光,那是某种浮游生物散发出的光芒,美丽却致命——
它们会释放致幻孢子,引诱生灵靠近然后吞噬。远处不时传来悠长低沉的鸣叫,声音穿透海水,震得船体微微发颤。
楚云掌舵,混沌道瞳在黑暗中如同两盏明灯,时刻警惕着四周。寒翎裹着一张毛毯坐在船舱里,小手捧着一块潮音石,石头的微光照亮她稚嫩的脸庞。
“楚云哥哥,”她忽然开口,“碎星岛……是不是死了很多人?”
楚云握舵的手紧了紧:“嗯。”
“那些人……是你的朋友吗?”
“……是战友。”
寒翎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在魔宫的时候,经常看到有魔将出征后就再也没回来。母亲说,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但我知道,他们是死了。”
楚云转头看她。小丫头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潮音石光滑的表面。
“死亡是什么感觉呢?”她像是在问楚云,又像是在问自己,“会不会很疼?会不会……很孤单?”
楚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见过太多死亡,亲手送走过太多人。洪天正自爆时的决绝,天阙城头将士坠落的背影,还有刚才光幕中那些燃烧神魂的身影……每一次,心都会抽痛,但也每一次,都让他更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为何而战。
“死亡本身或许不可怕。”他最终说道,“可怕的是死得没有价值。如果为了保护重要的人,为了守护该守护的东西,那么死亡……也可以是一种完成。”
寒翎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清澈见底:“那楚云哥哥害怕死吗?”
“怕。”楚云坦然承认,“但我更怕辜负。”
怕辜负那些逝者的托付,怕辜负活着的人的期望,怕辜负自己立下的誓言。所以即便怕,也要向前走。
寒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抱着膝盖,望向船外漆黑的海面,忽然道:“楚云哥哥,我们要去的地方……有很多光。”
“光?”
“嗯。”寒翎眉心那道印记微微发亮,“很多很多光,金色的、红色的、青色的……但它们周围,缠绕着很浓很浓的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