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回旋，水色比周围海域清澈许多，隐隐泛着淡蓝光泽。

正如寒翎所说，水底铺着一层大小不等的潮音石，石缝间游弋着数十条手指长的发光小鱼。

但楚云的注意力不在石头上。

他盯着浅湾中央——那里水面平静得诡异，连波纹都没有。混沌道瞳全力运转，透过数丈深的海水，他看到了一具沉尸。

那是一具魔族战士的尸体，穿着制式黑甲，胸口被利器贯穿。尸体半埋在沙中，右手紧紧握着一枚巴掌大小的漆黑令牌。

令牌表面刻着复杂的魔纹，中心处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内似有液体流动。

“碎星岛的通行令……”楚云认出了那令牌的制式。当初萧断岳给过他类似的信物，只是纹路略有不同。这具尸体，很可能是碎星岛守军突围时战死的修士。

他潜入水中。海水冰冷刺骨，魔气浓度比海面上高出数倍。靠近尸体时，楚云察觉到异常——尸体周围三丈内，没有任何活物。那些发光小鱼游到边界就会惊恐地转身逃离，仿佛那里存在着无形的禁区。

楚云没有贸然触碰尸体。他停在两丈外，混沌之力化作细丝探出，轻轻缠绕住那枚令牌。就在丝线接触令牌的瞬间，异变突起！

尸体猛然睁眼！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绿的魂火在燃烧。紧接着，尸体以违反常理的速度暴起，腐烂的右手如铁钳般抓向楚云的咽喉！更可怕的是，尸体周围的海水骤然凝固，化作无数冰锥从四面八方刺来！

“尸变了？！”楚云心中警铃大作，身形在水中急退。

《混沌虚空遁》在水下效果大打折扣，但混沌规则的“包容”特性让他如同游鱼般从冰锥缝隙中滑过。寂灭之剑尚未出鞘，他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混沌剑气射出，直取尸体眉心。

剑气入体，没有想象中的炸裂。那具尸体动作一滞，眼眶中的魂火剧烈跳动。紧接着，一个沙哑、破碎的声音从尸体喉咙深处挤出，不是用嘴，而是直接震荡海水传音:

“碎……星……岛……”

楚云瞳孔收缩。这声音他认得——是萧断岳麾下的一名统领，涅盘境修为，曾在天阙之战中并肩作战！

“赵统领？”楚云以神念回应。

尸体没有回答。它僵硬地抬起左手，指向东方——那是碎星岛的方向。然后，它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手中那枚令牌抛向楚云。做完这个动作，尸体眼眶中的魂火彻底熄灭，腐肉从骨骼上剥离，化作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