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今夕躺在榻上,望着楚云那虽目不能视、却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坚定侧影,忽然笑了。那笑容映衬着满脸血污,显得惨淡而凄凉,却又透着一股由衷的欣慰与释然。
“好……好……师兄他……终是收了个……好徒弟。” 他喃喃着,颤抖着手,艰难地从自己破碎的衣襟内层,摸出一物。
那是一枚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非金非木的令牌。令牌表面布满细微的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却依旧散发着一种古老、沉重、镇压邪魔的浩然正气。正面,一个古朴的云篆“镇”字,笔力遒劲,隐隐有雷光流动。
“这是……‘镇魔令’。” 何今夕将令牌递向楚云,声音微弱却清晰,“我三百年前……从一尊魔族统帅手中夺得……凭此令……可自由出入镇魔城……不受盘查……并且……此令内封存着一次……紧急传送阵的启动权限……可直接从镇魔城……传送至碎星岛……省去……不少麻烦……”
楚云双手接过令牌,触手冰凉,那“镇”字似乎微微发热,与他体内的混沌之力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
“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 何今夕摇头,眼中泛起朦胧的泪光,望着楚云,带着最后的不舍与嘱托,“楚云……答应我……一件事。”
“前辈请讲,晚辈定当竭力。” 楚云肃然。
“若……若你当真能救出师兄……” 何今夕声音哽咽,“告诉他……师弟何今夕……无用……辜负了他的期望……未能与他并肩战至最后……”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眼中光芒变得锐利而决绝:“若……救不出……那便带着师兄的传承……好好活下去!将他的剑道……发扬光大!人族……可以没有我何今夕……可以暂时失去剑仙……但绝不能……失去未来的希望!你……明白吗?”
字字千钧,如重锤敲击在楚云心间。他望着何今夕那殷切、托付、乃至近乎哀求的目光,缓缓地、无比郑重地抱拳,躬身一礼。
“前辈嘱托,晚辈……铭记于心,永不敢忘!”
他直起身,转向枯荣老祖,再次深深一躬:“老祖,晚辈此去,归期难料。皇城那边,师兄姬城虽已登基,然根基未稳,暗流犹存……恳请老祖与宗门,能看顾一二。此外,何前辈的伤势……”
枯荣老祖抬手虚扶,沉声道:“皇城之事,天罗宗自会尽力。姬城曾为宗门弟子,如今更是人皇,于公于私,宗门都不会坐视。至于何今夕……” 他看了一眼玉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