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风呼啸,卷起荒野上的沙尘,扑打在楚云染血的衣袍上。
他立于一处断崖之巅,前方三百里,就是那座曾经被他视为人族最后壁垒的雄关——天阙城。
但此刻,这座城池在他眼中,已不再是坚不可摧的堡垒,而是一座半开的坟墓,一座即将吞噬百万生灵的死亡陷阱。
混沌道瞳道瞳虽已枯竭,但凭借混沌道树残存的感知力,他仍能“看”清城头的一切。
那景象,比尸山血海更让他心寒。
城垛之上,“洪天人仙”的傀儡之身正与一名背生骨翼的魔族使者交谈。
那傀儡与真正的洪天人仙形貌一般无二,白衣如雪,须发如霜,连拄着龙头拐杖的姿态都分毫不差。但楚云能清晰感知到——那具躯壳里,没有灵魂。
只有一缕微弱的、被深渊秽力强行驱动的傀儡烙印,如同提线木偶背后的丝线,操控着这具曾经属于人族国师的肉身。
更刺目的是傀儡身后,那两排整齐站立的人影。
左边一排,是人族的耻辱柱。
第五轻羽站在首位,这位曾经箭术通神、镇守北境三十年的箭道至尊,此刻眼神空洞如枯井。他一身银甲依旧锃亮,但甲胄表面已爬满了蛛网般的紫黑色魔纹。左手握着的“破日弓”黯淡无光,弓弦松弛;右手搭在箭囊上的手指,却在无意识地抽搐——那是被魔气侵蚀后,残存的肌肉记忆在挣扎。
诸葛明镜站在他身侧,这位阵法宗师的白发已转为诡异的灰黑,额头正中烙印着一枚扭曲的深渊符文。他双手垂在身侧,掌心各托着一枚缓缓旋转的阵盘,但阵盘上流转的不再是星辰之光,而是粘稠的魔气。
墨渊、武家家主、以及另外七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人族高层,皆是如此。
他们未被完全炼成傀儡,还保留着基本的行动能力与部分修为。但神魂已被魔种深度侵蚀,意识被镇压在最深处,如同被关在黑牢中的囚徒,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身,成为敌人的工具。
右边一排,是人族的耻辱本身。
天罗宗第二峰峰主莫道磐,站在叛徒队列的最前方。
他非但没有被魔气控制,反而满脸谄媚的笑容,正躬身对那名背生骨翼的魔族使者说着什么。每说一句,都会刻意压低声音,配上谄媚的手势——那姿态,像极了摇尾乞怜的老狗。
他一身天罗宗峰主的紫金道袍依旧光鲜,但袖口、衣襟处,已偷偷绣上了细密的魔族图腾。腰间悬挂的“磐石令”(第二

